佩尔第一反应居然想直接把门关了，但看着他对着自己笑得一脸和煦，终究不忍心。
程梓皓也没想到大年初一佩尔还在谷渊家，明显地愣住了。
佩尔没有把他让进来，回头对屋里的谷渊说：“谷渊，是阿程。”
“进来。”屋里传出谷渊的声音。
佩尔这才对程梓皓笑笑，示意他进来。
程梓皓一手提着水果篮，一手提着一份经典的春节大礼包，深深地看了佩尔一眼，才进屋。
“怎么那么有空？”谷渊语气还算平和。
“听说谷先生在盆池过年，怎么也得过来看看。”程梓皓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些水果和年货。”
佩尔出去厨房倒水。
“谢谢。”
程梓皓原本还想着谷渊不接受的话，把东西带回去可能很尴尬，听到他说谢谢，程梓皓松了口气。
佩尔把两杯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出去的好。可她刚刚转身，谷渊就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坐下。”
佩尔看了程梓皓一眼，乖乖地坐下。
“佩佩，一会过来我们家吃饭吧。我爸妈都回来了。奶奶也想你。”程梓皓说得理直气壮的感觉。
佩尔突然很想遁走。
“你呢？你想她吗？”谷渊淡淡地问程梓皓。
程梓皓一愣，他怎么一看到佩尔就忘了谷渊，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拜访谷渊这个合作商，表达希望他们来年能继续合作的美好的新年愿望。
“谷渊！”佩尔嗔怪。
“咳咳！”谷渊对佩尔毫无免疫力。“既然程先生的家人都回来了，我建议程先生还是回去陪家人吧。”
“……”
佩尔给程梓皓使眼色。
程梓皓视线始终黏在佩尔身上。
佩尔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他在肆无忌惮地欺负谷渊看不见。
“程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盆池过年吗？”谷渊悠悠地问。
佩尔怔了一阵，扶额，心想，这回完了。
程梓皓没有回答。
“那是因为外面太多太多的人找我，我以为在这里能图个清净，没想到算漏了你一个。呵呵，你见缝插针的本事还真强大。”
程梓皓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原本想来表达诚意的，没想到几句话就得罪了人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佩尔暗叹，但她也不打算帮程梓皓说话，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只会让谷渊更加变本加厉。
“程梓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深交。索达跟你们公司的合作，只要有利益在，我都不会因为什么而中断。所以，以后你无需给我送礼问候什么的，我是不会礼尚往来的。”
佩尔只能继续给程梓皓使眼色让他先走。
程梓皓用鼻子长长地哼出了一口气：“谷先生，我还要回去陪家人，我就先走了。”
谷渊没继续说话。
佩尔起身送他出去。
“你大年初一的不在家陪叔叔阿姨？他还要你上班？”程梓皓小声问佩尔。
佩尔知道谷渊听得到，哪怕声音压得再低，也是掩耳盗铃罢了。
佩尔干脆用正常的音量说：“阿程，我原来以为自己很懂你。可是你不过离开了几年，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程梓皓皱眉。
“你跟谷渊能合作共赢，我看到了也开心。可是你为什么三番四次跑来打扰他呢？”
谷渊在屋里听到了，原本想起身的动作顿住，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