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浑身一颤,杨氏见状赶忙道:“没,没有的事,安儿你可千万不要误信了他人的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林十安笑了笑,“这可是夫人身边的刘妈妈亲口告诉我的,也是胡言乱语?”
“她一个奴才懂什么,”杨氏吓的脸色发白,“怕是老了发了癔症,满嘴胡吣而已。”
“也是,”林十安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那我明日便亲自去找那右都御史问问,看看是否真有此事。”
“不许去!”林宏甫顿时大急,连害怕都忘了。
林十安挑眉,“为何?”
豆大的汗珠从林宏甫的额角滑落,好半天他才硬挤出一个理由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哥儿,岂可私自去会外男?”
杨氏吓得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林宏甫赶紧放缓语气道:“爹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林十安点了点头,“的确不太合适。”
林宏甫和杨氏刚缓了半口气,结果他下面的一句话顿时让两人浑身僵硬。
“既如此,明日您就请右都御史过府一叙。”他指在桌边轻轻的弹了一下,“若我见不到人……”
话音未落,整个圆桌便直接裂成了两半,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杯碟碗盏全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言尽于此,后果自负。
等林十安走回自己的小院,林宏甫和杨氏这两个木雕泥塑才敢开始动弹。
半个时辰后,一个小厮脸色惊慌的从杨氏房内走出,他先是紧缩着身子朝四周望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便拔腿朝后门奔去。
入夜时分,林十安刚刚沐浴完,就听见门前传来一声动静。
他起身打开门一看,人影并未瞧见,地上只有一封信。
林十安扬起唇角,拿起信便立刻转身回房。
他坐到桌旁,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结果信上却只有两个大字——
[安否。]
林十安一阵无语,也算是服了沈衍这个人了。
平日两人面对面时话少也就罢了,竟然写个信也这么省墨。
两个字来回看了好几遍,他只觉得越看越气,干脆甩去一旁,起身回床榻上躺着去了。
一盏茶后,林十安又咬牙坐了起来,拿过笔墨纸砚重新坐到桌边开始给某人回信。
他一口气就写了两张,连自己今日每顿各吃了几碗饭都写了上去。
刚准备写第三张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林公子且安心给主子回信,外面的事交给我们。”窗外响起的正是墨敛的声音。
林十安抬起笔尖又蘸了蘸墨,然后笑着道:“辛苦了。”
杨氏娘家的大哥杨铁松,正是京卫司的副指挥使。
林宏甫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但如今的林十安实在难以压制。
两人商量之下,决定由杨氏书一封派人送回家中求援。
天刚擦黑,杨铁松便带着两队人马进了侍郎府,三人商量之下,决定连夜将林十安生擒,以后的事情慢慢再做打算。
要?要什么?
林十安看着少年的目光,犹豫的指向自己,“我?”
少年点了下头,却不再说话。
“小安,”苏媛珍脸上布满了泪痕,几乎恳求般的看着他,“你能不能陪陪衍衍?”
林十安看了眼卫怀兰,对方给他做了个口型让他快去,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了楼梯。
“阿姨去给你们准备吃的。”苏媛珍擦去脸上的眼泪,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林十安叹了口气,认命的朝楼上走去,没想到一回头对方却没跟上去。
“走啊。”
少年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林十安无奈,只好下去抓住他的腕牵了上去。
楼上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就是少年的卧室。
房间里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放的井然有序,就连书架上的书也按颜色高低排的整整齐齐。
林十安不知道对方是有洁癖还是有强迫症,反正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少年一进来就坐到了书桌前,什么也不干,就那样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
‘傻子你也让我吸,你可真是不给自己积一点德。’
系统没理他后半句的吐槽,却先帮少年说话,
虽然他不知道沈衍的神魂为何会缺失,但这就像凡人丢了三魂七魄中的一部分一样,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沈衍是怎么认出的林十安,明明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会后悔?’林十安只觉得系统这话可笑,‘我就没干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林十安刚想回嘴,少年却猛地一下拉出了书桌上的抽屉,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白粉粉的盒子散了一地,对方蹲下身拢到怀里站起,然后直直的朝林十安走来。
“给我的?”
少年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朝他怀里塞。
林十安无奈接过,结果对方又从地上拢起一捧还要塞给他。
“我拿不了了!”他被挤的不断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少年面无表情的放下胳膊,怀里的盒子顿时掉了一地。
“这什么东西啊,”林十安拿起一个看了看,“牛奶盒?”
系统看见这一幕却喉头一酸,忍不住撇过头去。
‘你说他收集这玩意干什么,又不值钱。’
得,这是又抽风了,林十安撇了撇嘴。
其实系统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林十安要是负心,那这六界之内就没痴情的人了。
苏媛珍端着盘子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地的狼藉,还有被牛奶盒包围的林十安。
她赶忙放下里的托盘,走过去道:“小安,不好意思,衍衍他……”
看着苏媛珍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十安笑了笑道:“阿姨,我没事。”
不过是一些空牛奶盒,又没把他怎么样。
托盘上放着切好的水果和点心,苏媛珍招呼他们一起吃,林十安吃了几块巧克力曲奇,但沈衍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