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邪离也算明白了因果,既然他是那个系铃之人,便由他来解铃吧:“大公主,离如今已无碍,当是离开之时。多谢公主及众族老救命之恩,他日若有需要,离定会全力以赴以报恩德。”
其实,邪离在这雪海冰原本也耽搁了许久,早该是离开之时,更何况他素来无所牵绊,洒脱之极,一旦确定,当下便要离开。
“等等!”煜小小却是慌了,也不顾身体难受,踉跄上前,扯住他的衣角:“你精魄未定,如何离开?”
“公主!”邬朽试图阻止,如此下去,公主早晚会殒命在他身上,届时狐族该何去何从啊?
“此事无需公主忧心,离自有方法。”邪离欲要拿开煜小小的手,哪知却被她抓得更紧,见状,他不由得深深的蹙眉。
煜小小确是管不了那么多,拽着他的衣角,语气颇为急切:“你不能走,如今…我身负重伤,如何,独自回到王宫?”她颤抖着手指了指四周,继续道:“雪海冰原,素来,与世隔绝,这一二年来,却诸多妖物,侵犯…好比今日的,雪狼,怕是,不简单……”说到此处,煜小小将目光转向邬朽:“……你走吧。你当清楚,无论,何种因由,狐,狐族,从不留背叛者……且看在你多年,为吾族辛劳付出,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
邬朽难以置信的望着煜小小,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公主,您,您,怎么能够?”
煜小小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你走吧……”
雪愈发紧了,絮絮的下个不停,煜小小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寒冷。
“……邬朽的确是错了,愿意接受处罚。但恳请公主为了狐族,早日送走这个人,以免召来灭族横祸。”邬朽拖着一身伤自雪地爬起来,行了几步忽又顿住,望了望天,长长叹息,回首向煜小小,终是不忍,留下一言:“公主,可还记得西海曦瓷公主?送他去,曦瓷公主或有法缓一缓他的精魄。”
煜小小愣了愣,不知他有几分真假,最终什么都不曾再言,只静静的目送他一点一点消失在雪海冰原。她抬首望天,汐儿公主,奸细我已经替你除了,你且安息吧……
良久后,煜小小看向邪离:“暂且留下吧,我相信你不是他说的那个人。”
“好!”邪离的唇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笑,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但是煜小小还是在昏迷前捕捉到了。
邪离,只要你安好,我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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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转醒时,煜小小察觉自己正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中。略略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无甚波澜的盛世俊颜。
“......谢谢你。”自从经历了冥殿和魔宫,得知邪离过往,煜小小再不敢奢望有一朝她还可以靠他如此亲近,甚至为他所救,被他抱在怀中。这一刻,她感觉跟做梦一般,幸运却毫不真实。
邪离垂眸看了她一眼,略略颔首,无甚言语。只是单这一眼,让他再一次注意到她的眼睛,似乎无论哪种境况,那里面仍然盛满丰富的情绪。自遇见以来,几乎每一次,她的那双眼眸总能引起他的注意,唤起他的回忆。从那里,他清晰的感受着炽烈、挣扎、恐惧,同时也饱含幸福、快乐、满足。他很困惑,明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却为何有种多年纠缠的熟悉感觉,而这感觉亦不再是麻烦和无奈,竟莫名多了一种心疼?很奇怪,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探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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