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轩玥拿了玄月镜前来行宫已是三个多月后的事了。煜小小捧着宝镜自是喜不自胜，因而并未注意到歙轩玥的苍白与虚弱。
此刻，她拿着那墨色的古镜放到眼前瞧了瞧，只见那镜面晶莹，镶以粗铜纹边儿，覆之墨玉以为底，有一手柄，似饕餮之角，尺来长，略弯曲，柄身漆黑，暗纹精奇，流畅蜿蜒。虽曾碎之，却一点儿也看不出破损。煜小小忍不住弯了嘴角：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好宝贝。
“这个宝贝怎么用？”煜小小虚心求教。
看着主动靠过来的人，他觉得好圆满。只要略一低头，便可闻得她淡淡的香，那一瞬间，歙轩玥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想看什么？”
“昆仑！”
煜小小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着她满眼期待，第一次，歙轩玥觉得倍感压力。他努力压制下心中的情绪，状似无意的问道：“何以是昆仑？”
煜小小神秘的一笑，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嘴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不在乎：“我，我不过随便，随便看看嘛。”话毕，她还一把夺过玄月镜，一副十足的小女儿模样。
歙轩玥心弦一紧，没由来的担忧。五千多年前，帝姬爱慕昆仑上神闹得是六界皆知，他也有所闻。当时他只当作一件轶事笑笑便罢了，可如今听她突然提起他的心莫名就乱了。
终究，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口：“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煜小小一愣，随即明白他话中所指，下意识的点头：虽然被囚禁在冥界暗河时，她曾有过些许后悔，不过如何抵得过那一年初见的刻骨铭心？如何抵得过那么多年的倾心等待？如何抵得过那万年光阴的痴缠纠葛？那个人，早已印入她的骨血，刻进她的心脉，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他爱。
歙轩玥吸了一口气，“如今呢？还是......”还是喜欢？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那个人吗？歙轩玥不知道，问出这句话，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自打结识以来，煜小小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惊异，只是她刚欲开口回答，却又被他堵了回来。
“算了，当我没问过。”歙轩玥起身欲要离去，“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哦。”煜小小没有发现在他转身之际，眸中那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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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无星，煜小小窝在榻上，正一门心思的捣腾着玄月镜。今日，她好歹在歙轩玥踏出紫宸宫时，得到了镜术。此刻，她运用歙轩玥所教的，微微念出口诀，同时将术法汇于右手食指，那光滑的指腹划过铜质镜面，透出微弱的荧光，一缕缕清雅的香气散开来——
“桃城？”煜小小惊诧的望着眼前高高的城楼，厚重的铁制城门被死死的锁住，她听见城内震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打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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