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歙轩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医侍,眉眼间颇有些不耐。
“是,目前暂时稳定了。”医侍瑟瑟发抖,慌忙跪地。
“何时可以恢复?”
“若拼上魔族灵药,或许三五百年。”看着太子越发冷峻的脸色,医侍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几不可闻。
“三五百年?!不行,太久了!一年,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去吧!”歙轩玥挥手,屏退了众人。此刻,他端坐于榻前,凝视着这位没有精魄没有**只有灵魂的女子,心中竟划过一抹痛,短暂而迅速,而他却是抓住了。
母后辞世时曾言及他的命劫,是一具灵魂。这千万年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宿定之劫。歙轩玥细细打量床榻上的幽魂:......会不会是她呢?
这缕香魂因在冥殿地宫禁闭了五千年,饱受鬼王和黑水河的蚕食,虽有神格相护,如今也羸弱不堪,令人惋惜。
渐渐的,歙轩玥的眸中浮出更多的叹惋和怜惜,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点一点,就要覆上她那透明的脸颊时,煜小小倏的睁开眼睛,惊惧之余,用极度戒备的眼神儿看着他,身子甚至微不可查的瑟瑟发抖。
当然,这一切并没能逃出歙轩玥的眼睛,他收回了手,俊颜上挂起了一抹微笑,恍如三月阳春般温暖人心: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多少年后,每每当煜小小回忆至此,亦忍不住暖心,当然那是后话了。
眼下,她虽仍旧害怕,却不似刚刚那般强烈抵抗了,潜意识中她觉得此人是个可靠的,于是她微弱的开口:“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在下歙轩玥,此乃紫宸宫,自先母长辞后,这里已被封存,无人踏足,所以你大可放心在此休养。”
“哦,歙轩玥?紫宸宫......”煜小小愣愣的点点头,因着这具灵魂实在太过羸弱,她很快便又沉沉浮浮,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望着那几近透明的五官,歙轩玥的心再一次收紧:无论此魂是否命劫,既然已冒了魔族鬼族大忌救下了她,自己定会好生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