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煜小小,你想问他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一道声音在心底咆哮。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为何不可?我是谁?神族帝女,早在三万年前便同他定下了婚书!
什么婚书?不过是他师父同你父神的单方面协议罢了,他何时承认过?更何况,如今这纸婚约已经作废了。
不,不是的,我...对了,我们明明已经拜过天地。
哼!是这样吗?那分明是你的幻境,是你的痴心妄想
……
良久,等煜小小从痛苦挣扎的思绪中回神时,那女子已经先行离开了。此刻,诺大的烟霞峰只余她同邪离二人。
“既然回来了,当已知晓,你我婚约已废,我亦再无教导你修习之义,这昆仑之地是去是留,你大可随心所欲。”邪离自怀中取出那凤凰之佩,抬眸凝视小小:“按照约定,它属于你了。”
这佩原在小小下山伏魔时便给过的,只是当时小小没有接受。如今汐儿已经复活,这佩于他已无意义,但是小小拿着总是有益的。
煜小小嗫嚅了几下,颤抖着手接了过来,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收紧。她一直垂首,邪离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周遭的低气压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她的情绪。
邪离沉默,一双蓝眸忽明忽暗,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那宽袍中暴戾的经脉昭示着他此刻强压的情感。
“邪离上神!”煜小小扬起脑袋,牵强的笑了笑:“当初那都约早在我喜欢上你时便无效了。”
邪离蹙眉,紧紧的盯着她。
“所以......”紧了紧手心,煜小小似是做出了极大的决心,突的扬起手,下一秒她狠狠的将凤凰佩摔下了烟霞之巅。
“小小?!”邪离大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晶莹透亮的婚佩已经坠入无边之境,如同小小的心,再也拾不起来。输了心的人,何来拥有此佩之理?直到转身之际,那倔强的眼泪才终于滚落。只是,身后之人,终究未能看见。
小小走了之后,邪离抽出双手,默了好久,面上情绪汹涌,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压制下那股欲要喷薄而出的力量。
天明时分,待他纤长的手指再次抚上琴弦之时,流淌而出的音律比之素日多了几分焦虑,几分愤怒,如同此刻他那双眸子一般,晦暗不清,那潜在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吞噬。
他闭了眼,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