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殷逍笙也甚是赞同,扬手招来古月雨,“你这皇宫老儿虽不便久留,可我这徒儿,那日你也见到了,她还是有十分能耐的,眼下我便遣她留下,助你同江淮二王一战。”
贺兰稷忙跪拜谢道:“多谢二位长老。”
待一众人将细节处商议妥当后,姬莫泠同殷逍笙等人合力在临安城设下结界,贺兰稷也按照煜小小提议的在临安城内搭了简棚,以供百姓临时歇脚之用。紧接着,城门大开,贺兰稷亲赴城楼迎接百姓入城,诚邀壮丁志士加入王军,以期来日锄奸伏魔之战。
眼见皇宫诸事已毕,姬莫泠一行便欲辞别,以启程赶赴魔宫查探魔神复生之事。可惜天不遂愿,临行前那夜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切计划全数被打乱来——
那夜,煜小小拾掇完行装,照旧梳洗上塌睡觉,入睡后却意外的没有梦魇而是灵肉分离,去到了雪海冰原......
白茫茫的世界甚是清冷,虽是一缕游魂,仅着了件单薄的寝衣煜小小仍旧感受到了寒意。眼下,她孤身一魂置于纷飞飘雪之中,惶惑无助。隐约间,她似乎听见幽咽的琴音和着大雪断断续续的传来,低低地吟唱着悲伤与寂寥。
煜小小微愣,抬首茫然无措的看了看四下,并未见到任何生命,愈发诧异。寻不到出路,她只得迎着寒风,循着那遥远的琴音,艰难的在雪地上飘行,却也不知究竟要去到何处。
那琴音,她分明是识得的。自她踏入昆仑以来,每每傍晚总能听见这样的音律,只是从未似这般急切和忧伤。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竟莫名的觉得这琴声似乎已经听了上千年了。似乎那抚琴者每拨动一次琴弦,每弹奏一个音符,都拨在她的心田,印入她的骨血,好生奇妙的感觉。
走着走着,风愈发有些紧了。她欲要施些法诀以稳住魂身,却惊觉自己使不了任何术法,整个身体忽的飘了起来。煜小小有些心慌,却又无可奈何,更让她迷惑的是她竟然愈发迫切的想要见到那抚琴之人,心底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呐喊,似乎就要从喉咙溢出来。隐隐的,她愈发肯定,那个人,于自己非常重要,似乎一切一切的迷都会在见到他的那刻解开来......
正当她随着风雪疾疾而去之时,身后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来一股力道,似坚韧的藤条般一圈又一圈将她整个魂魄死命的缠住,迫使她飘离的魂身停了下来;几乎同时间,那原本牵引着她去向未知的雪风也愈发疯狂,猝然紧疾凶猛。
“怎么回事?”煜小小惊讶的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两股相悖的力量缠绕着自己,想要带自己去往截然相反的方向。
隐约间,那琴音有些狂了。随之而来的是风雪更甚,煜小小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睛了,魂身也因着风力朝那未知方向漂移去。却又在前行不多时,为缠在腰间的阻碍之力羁绊牵扯住,再也无法前行分毫。两厢较量之下,那琴音越发急促,甚至有些霸道的乱。若再不决出高低胜负,那抚琴者难免急火攻心,恐有走火入魔之忧。思及此,煜小小竟为那人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