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小小瞧他说得可怜兮兮的,心下莫名有些动容,但是面上仍旧绷得死死的,“无怪我如此,你乃魔王之子,身份实在特殊,如此接近我,莫不是也为了那魔神复生?”
歙轩玥剔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起身自案旁亲手斟了杯热茶,递与煜小小,道:“喝了它,压压惊。”
煜小小狐疑的看着他,并未打算要喝。
“怎的?怕烫?”歙轩玥忙接过茶杯伸手扇了扇,尔后又放回煜小小手中,“好了,喝吧。”
自始自终,煜小小连手都不曾动过,更未曾变换过姿势,就那般死死的盯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莫不是怕我在这茶里下毒?”见她迟迟不饮,歙轩玥颇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自我来,便见你梦魇不醒,差人煮了这壶热茶,等你醒了用。”
说话间,歙轩玥已换了一盏热茶与她,甚至还拿了一方干净的锦帛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额角的一二冷汗。那模样似乎百般疼惜,极尽宠爱,好似煜小小便是他掌心的莲蕊,心头的朱砂般宝贝不已。
瞧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莫名的安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更不知道是为什么。记忆之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无论悲喜,一直陪着她,陪她渡过那些最恐怖的夜晚,最阴暗的岁月。可是,她实在想不起来,每每想要抓住那些奇奇怪怪的记忆碎片,她便觉得头痛欲裂。
“砰!”杯盏碎落之声突兀响起,煜小小秀眉紧蹙,身子蜷缩成团儿,双手可劲儿的捶打着脑袋,很是痛楚。
“怎么了?哪里不适?”突见她这副模样,歙轩玥心疼坏了,忙握住她自残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又暗暗施下术法。
煜小小眼神有些迷茫,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清醒,觉着同歙轩玥距离太过亲密了,果断自他怀中抽离出来,“谢谢你。”
怀中一空,歙轩玥的心也跟着空了一片,神色微怔,随即便又释然了,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这个世上唯一最懂她的人不是吗?
“莫要执念那些过去,缘分到了自然就醒了。”歙轩玥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将她看穿了。
闻言,煜小小却是没有多少吃惊,倒是听着他这般口吻,必定是知晓些什么的,“你是否知道什么?告诉我!”
瞧得她必是心急的,只是更怕她承担不来。所谓欲速不达,何况记不记起或许并不那么重要吧?
“歙轩玥!”见他迟迟不语,煜小小有些恼火。
歙轩玥思绪万千,许久方叹了口气,道:“我既盼着你记起,又希望你永远不要记起。”
煜小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便闻得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