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出瑶海,晨曦洒,万物苏;大道飘摇生妖魔,苍穹乱,英豪现。
诺大的修习场上,众弟子早已集合完毕,同几位率队长老准备启程去往人族,降妖伏魔弑鬼,以期拯救神道。
“若舍不得,大可留下?”随着煜小小的视线看去,殷逍笙看到了高台之上孤独而立的邪离。
煜小小轻轻摇首,淡笑道:“我乃神族帝姬,岂可不去?”
殷逍笙一声叹息,又道:“虽然你姬莫泠师傅功法了得,但毕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一路上变化莫测,你自小心。”
“嗯。”煜小小靠过来拥抱了他,宽言道:“小小知道,定会小心谨慎。师傅一路上也要当心,好生保重。”
虽已是春日,风中却仍夹了丝丝冷意,拂过高台之时不期然吹散了邪离的墨蓝发丝,一阵凌乱,掩去了他半张颜色,看不清他的神情,猜不透他的心绪。
煜小小冲着他的方向扬起笑脸来,心中暗暗道:邪离大人,保重,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
此次行动,昆仑派出的四名长老各自带一队弟子,分赴不同地域:煜小小狐儿、兽人等其他九名弟子同姬莫泠一道,赶赴颐塞;殷逍笙带着古氏兄妹等弟子去往婉曲、洛泽蔺带队奔赴羲泽、樊蔠则同弟子们营救芏锡吏。
日头渐渐西沉,染就大片红霞。一日功夫,师徒一行乘御法器已经离开昆仑,穿越瑶海,飞过了千山万水。时值三月初春,本该是簇簇浪漫之色,却因妖魔鬼族侵犯呈现出一副副颓败凄凉之景。所见山水皆覆上或浓或淡的妖气魔瘴,所过村镇俱蒙了或深或浅的黑烟怪雾,鲜见净土。
“师傅,下界有情况!”姬莫泠的大弟子突然喊道。
果然,拨开厚重的云层,方见底下乃有一小镇,黑云覆盖,鬼魂飘荡,哀嚎震天。
“下去看看。”
随着姬莫泠一声令下,所有弟子俱都念了诀迅速向下。刚至镇头,便有鬼魂袭来,一行人唤出法器,立时展开收服。此番袭击长亭镇的鬼怪多是小罗罗,不过片刻光景便被姬莫泠等人全全收服了。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受惊的百姓全都聚拢过来,磕头跪拜。
“可有伤患?”姬莫泠看向一众百姓。
鬼魂袭击尚始便得小小等人相助,虽有三俩不幸者,大多却并未受伤害。弟子们上前一一替百姓们检查过,又发放了药丸,以保万一。随后,同百姓一道掩埋了罹难者方才离开,重新启程。
往前行约一两时辰,便至衡水。曾有书札记载,衡水始于黄泉,河道宽阔,河水湍急,阴气森重,多有鬼怪。此间众人途径此地,少不得又是一场恶斗。只是驻扎鬼怪虽非普通角色却也不曾修炼精进,故而一行弟子亦未曾耗费多大心力便也过了。
收了法器,弟子间难免有些得意,“师傅,依弟子看来这些鬼怪也不过尔尔。”
姬莫泠却是摇首,严肃道:“前路漫漫,这才仅仅只是开始,切莫掉以轻心。”
的确,一切才刚刚开始,虽未遭遇大敌,却四处可见妖魔鬼怪之身影,以此可窥此行艰难。且他们不知的是衡水除怪之举已足以引起鬼王的注意了,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
眼看日头就要完全落尽,夜幕即将登场,众人皆有些疲倦之态。
“师傅,下方有一村庄,我们是否稍事歇息?”姬莫泠的大弟子上前询问。
姬莫泠转身看了看一众弟子,同意了:“好。”
一行人遂收了剑,步行入了村子。
这村子不大,七八来户人家;阡陌交通,鸡鸣犬吠,好生恬适。桃柳遍地,花开正盛,柳条绦绦,流水潺潺,倒是个世外桃源。
姬莫泠不愿过多叨扰村民,同村长打过招呼,借了村子后面一开阔草地,设下结界,又命弟子安了营寨,将就凑合。
煜小小也着实有些累了,盘坐在地上,稍事休息。眼神扫过身旁的绿茵、兽人,最后落在狐儿身上,只见狐儿冷着面,一双眼盯着小小,似要剐下她的皮一般,煜小小不由得又是一番哀叹:哎,邪离大人,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她岂能保护我,没杀了我就不错了。
“帝姬,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绿茵递过水和干粮。
煜小小接了过来,分了些给兽人,却哪知兽人还未来得及接过去,一直赖在小小怀里睡觉的潴鹡探出脑袋来,一口给吃掉了。
“你倒是麻利,小东西!”煜小小揉揉它的脑袋,佯怒道。
绿茵好笑,又从袋子里取了些干粮,分给兽人和潴鹡。待要给狐儿时,却被她一把拂了,洒了一地。
“狐儿!”煜小小有些生气。
狐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傲慢的走开了。
正因知晓她这脾气,一直以来虽常有拌嘴却也并未当真,更何况现今她这火气皆由自己而起,便多少忍让得些,只是不想她愈发目中无人了,煜小小思忖片刻,觉着再不能这般纵容将就了,遂起身绕到她面前,敛容正色道:“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般使脸色?”
狐儿冷冷的瞧了她一会儿,继而闭了眼不作理会。
只是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煜小小读到了浓浓的杀意,身子不由得一凛。
“不管你愿听不愿听,我都要说。”这两日,因着同邪离之间的无稽流言狐儿对她再次生恨,而小小自己,这心里也不少堵着憋着,此番正好,一次同她说个清楚:“这些日子,上神大人只是陪我试炼修习,他并不喜欢我,我们也不似传言中那般。若你因此生气嫉恨,便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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