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渐疾,海浪追逐,渐有紧势,竹筏亦随之在海面上下起伏,煜小小再次警惕,一个浪头打来,险些将她掀入海中。
那女子的吟唱也愈发靠近,似乎近在耳畔——
煜小小心叫不妙,猛然回首,便对上一双漂亮的大眼,那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秒,她误以为是邪离上神。
女子对着她笑,笑的妖娆魅惑,煜小小却依旧沉着一张脸,静静的观察这女子的一举一动。
女子自海水中探出半截儿身子绕着竹筏游了一圈儿,尔后趴在一角,似在休憩。
煜小小略略移动脚步,靠近了些,哪知她却触不及防的出手,快而准的直往煜小小心口而来。那原本纤细柔弱的一双素手突然多出两柄锋利的宝剑,亮晃晃的格外刺眼,细瞧去方知那乃是西海至宝——海女鱼鳞所制。
煜小小同她斗了几个回合,显然占据了上峰,女子不敌,早已气喘吁吁,慌忙收了剑,拜倒在小小跟前:
“恩人,我们终于等到你。”那女子早已不是起初那副模样,换上了温良无害之态。
煜小小的长剑仍然抵在她的要害,疑惑的看着她。
“恩人,请勿见怪,适才种种实属情非得已,还望恩人大人大量,莫要介怀。”女子摇曳着鱼尾靠过来,言辞颇为真切:“恩人,此海乃是妖族禁海,适才那群鱼妖便是这里的守卫,你对那为首之鱼手下留情,必招大祸呀!”
“何祸之有?大不了它搬了救兵来,不过,我照杀不误!”
“恩人,你有所不知......”
瞧着她欲言又止,倒是挑起了煜小小的好奇心,“哦?那好,你且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鱼左右顾盼,方道:“恩人,此事我无法言清,若你信得过我,请随我来。”
煜小小蹙眉,自忖了片刻选择信她一回,遂设了入水结界随她没入海中。
在腥气深重的海水中不断向下,即便四周有结界护着,煜小小仍是觉着难受,喘息不过。
越往下海水越深沉,越幽暗,甚至看不清事物。那人鱼女子捧出一颗明珠,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方向。
“这位...人鱼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越走越后悔了,煜小小决定先礼后兵。
“姑娘,请跟我来,我们绝无恶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那女子眼角含泪,欲言又止,惹得煜小小同情心泛滥,好生怜惜,忙道:“好好好,我随你去便是!”
“多谢姑娘,这边请。”
在漆黑的海中行了好久,一直不见一物,直到沉入最底下,突然有了些光亮,究竟会是何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