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小小随着他的视线远远看了一大圈,“谁呀?”
“近在眼前。”荆斩目光灼灼的看着煜小小,“就是你,煜小小!”
煜小小惊呆,整个人傻愣在那儿。
荆斩转身向前,边走边道,“傻姑娘,快走吧,否则天要黑了。”
***
是夜,煜小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披了件袍子到院子里散步数星星。
只见她一面望着星空,一面痴痴的傻笑:没想到荆斩喜欢的竟也是自己?呵呵,煜小小,你之前活了十八年外加这个世界的两年,足足二十岁了,终于尝得这情滋味,也不枉此穿了!
邪离才踏进栖霞殿,便见她这副情形,蹙了蹙眉,道:“何事如此兴奋?”
嘎?煜小小回眸,见是邪离归来,忙站起身来,敛了喜色,“上神大人。”
小小表现得很是恭顺,连道儿都给让出来了,本以为按着邪离那冷冰冰的性子定会直接进屋去的。哪知他今个儿竟没那意思,破天荒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
“坐吧。”见她迟迟站着,邪离倒是难得的先开了口。
哦,小小呐呐的坐下了。心里边儿却打着鼓,今儿这是怎的了,这大冰山竟要同我聊话?
坐了须臾,却未见他吐一个字儿,煜小小心里越发没底了,呵呵干笑两声:“那个,上神大人,这么晚了,您还不歇息?”
邪离瞧了她一眼,抿唇未语。
“若无事,我去歇了。”言毕,见邪离仍无动作,小小迅速起身,装作瞌睡状,向邪离施了礼便往歇室而去。
“那两本古籍学至何处了?可有不通?”邪离目光飘渺,随意问道。
闻言,小小回转身来,笑笑:“多谢上神大人关心,那古籍已学得七七八八,暂无甚阻塞。”
邪离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若有不明可找我或者请教你诸位师傅。”
小小点了头,复又回到屋子里,掩上房门,却是全无睡意,躲在门背后,透过门缝儿打量着邪离。
彼时残月高悬,星河璀璨,邪离就那般静默的坐着,眸色深沉莫辨。夜风拂过,衣袂飘飘,衬得他略有些孤清。
没来由的,小小竟觉着涩然,转身依着门坐在地上,先前的兴奋难抑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心疼难过。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生出这般情绪来?
这一夜,他俩各怀心思,一个靠着房门不知何时方才睡去;一个就着院里的石凳,一坐便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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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十分,荆斩便收到自蓬莱的书信,催他回岛筹备四方盛典,邪离自然应允,准了他一月假期。因着时间紧凑,荆斩当日便要动身。
小小得知后,虽然多有不舍,仍是收拾了好多自制的果脯,又赶着做了好些小点心,抱着潴鹡依依不舍前来送别。
荆斩将那一大包袱的吃食拿在手中掂量,笑她道,“我不过离开个把月,瞧你弄得像要出远门一般。”
煜小小揉揉鼻子,没好气道:“是,荆斩太子,怪我多事,你不要便还与我罢。”
说着就要将包袱夺过来,却被荆斩一拉,连人一块儿拉入了怀里。荆斩垂眸,瞧着煜小小白嫩的肌肤渐渐染上红霞,眸光灼灼,俯身便要吻下;小小虽然害羞,却也不曾躲避,闭了眼静静等待,心跳如鼓。
可惜彼时小小怀里抱了潴鹡,它被两人这么一挤探出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随即仰着小脑袋,伸出舌头毫不犹豫的舔了荆斩一口。
荆斩募的睁开眼来,见那小家伙一副得逞之意,先是一愣,随即也就释然了,只可惜这大好的气氛便被扰断了。
二人皆有些尴尬,荆斩脸皮稍后些,揉了揉小小的发髻,亲昵道:“我们盛会上见,届时我或许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小小目露喜色,有些迫不及待,“什么惊喜?快与我说说。”
荆斩神秘的摇首,“既是惊喜,又岂能现在透露?你别急,一个月后自然晓得。”
小小只得答应,遂又嘱咐道:“你一路注意安全。”
嗯。荆斩唤来祥云,携了小小和潴鹡下得七色峰,古氏兄妹以及筱萸皆候在那里,等着替他送行。一行人且说且行将他送走时已近午时。尔后小小同几人用过午膳又至福泽峰处探视绿茵,将昨日与荆斩表白之事说与她听。
“当真?”虽早有预感,却仍在亲耳听见时惊得不轻。
煜小小点点头,拉过绿茵,道:“绿茵,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绿茵轻叹,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帝姬,上神可晓得?”
小小摇头,“此事我就只告诉了你,其他人暂不知晓。至于邪离上神处,我与他那赌约摆在那儿,这凤佩我不想输,所以暂不打算同他说。”
“对了,你果真在帮狐儿吗?”
“想帮她来着,可上神那里并不待见。”小小点点头,眸中不无叹息,“若她真能与邪离擦出火花,所有的事情俱都水到渠成了,只是可惜啊,怕是没那可能了。”
绿茵颔首,的确如此,上神大人素来冷清,此事怕是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