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日头始升,校考第二试术法已然开始。? ?这个倒是无甚限定,同期拜师的同峰弟子且至师前耍一套剑法或者术法,但凡无甚差错皆可通过。
午时过后,术法已完成。见时辰尚早,众长老便提议随机选几名弟子切磋比试一番,点到即止。邪离颔首,同意了。
各峰长老遂取出名册簿,随意抽了几名弟子。煜小小和狐儿竟然双双“幸运”中奖了。本也无甚,中选弟子抽签以定切磋对象,哪知煜小小这般“好运”,竟抽中了狐儿,此刻她的小脸刷的白透了。
狐儿抱了剑,趾高气昂的瞧着她,“出剑吧!”
绿茵大惊,“帝姬您比试对象,竟是狐儿?”
煜小小悲壮的点头。
荆斩和古氏兄妹不免也替她紧张,狐儿本就拥有至纯妖灵,她的剑又素来凌厉,何况今时今日跟着小小学尽昆仑十二峰之长,更是不容小觑。反观小小,修习两年有余,开初大半年里只顾贪玩好耍,无甚修炼,后来虽有努力,进步虽大,却因心智不坚,始终未曾悟道,不得道法精妙;众师傅向来侧重她的基础,于她实战术法素无甚要求。由此,二人之间悬殊可见一斑。
见几人忧愁,小小勉力笑笑,故作潇洒:“无妨!不过比试而已,就当她平日里陪练吧。”遂走上前去,迎战狐儿。
煜小小深知不是狐儿对手,不过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儿,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了,遂也斗得很尽力。
她俩起初并未使术,仅是比剑。左不过是些寻常招式,无甚新奇;狐儿也配合小小,放慢着出剑速度。两道剑光交错,擦出剑花无数。
底下的看客却是不耐,渐有口哨起哄之声。
狐儿跃起,从半空挥剑而下,小小驾剑抵住她的进攻,道:“我们正经来场比试吧!”
“好!”狐儿媚眼微勾,笑得邪气。
但见狐儿凌空一个翻转,剑式忽变了花样儿,寒剑轻挥间,数道剑光扫来,煜小小侧身险过,却仍是被扫下几缕青丝;正当时,却见狐儿挥手之间,不知打哪得来的樱花,那白嫩的花瓣若疾风骤雨迎面袭来,煜小小横剑胸前,念动咒诀,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将那些花瓣一一挡下。狐儿趁她挡的间隙,再一次跃起,长剑凌厉挥来,刺破屏障,眨眼间已至胸前。煜小小运行轻功,急急退后,同时架剑而上,砍在那剑上。
狐儿捻出一道咒诀,破了小小身前的屏护,再次洒出樱花剑雨。煜小小避不及,被一花瓣擦过脸际,竟如刀子划破肌肤一般,生疼。煜小小吃痛,身形不稳,哪晓得狐儿的长剑又疾疾袭来,仓促之间,煜小小倏地用手迎战,双指夹住剑尖,用力一撇,生生将那剑折断来。
狐儿大惊,却不为小小折了她的剑,而是刚刚,煜小小额心隐约现出金色印信之物,难道她的神识已开始苏醒?遂弃剑,念诀,双手合十,催动灵力,她的心口忽现一道光芒,那光竟凭空幻化成一把散着幽寒之气的冰剑。
“狐族灵剑?!”云台上的众位长老坐不大住了,纷纷看向邪离,却见他依然如旧,并无喊停之意,复又坐下来,焦灼的观战。底下的一众弟子也纷纷屏息观战,认真起来。
邪离面上波澜不惊,暗下实则担心紧张,这般陌生又莫名的情绪让他彷徨,也让他退怯。
荆斩剑眉深蹙,委实替小小捏了把汗;古氏兄妹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却是什么也帮不上;绿茵则一脸惨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瞧狐儿双手紧握灵剑剑柄,扬起,凭空划出一道寒气,那气生生将煜小小震开数丈去,煜小小痛跌至地面,倚着剑勉力起身,歪歪斜斜才站起,心口即是一阵汹涌,气道不顺,却是一口血吐出来。
哪知狐儿并未就此罢手,反倒是急追上来,又是一剑猛扫,剑气
之烈,直扫得整座修习场风沙走石,小小哪堪承受,索性凛然相迎,只等众师傅叫停。
那一瞬间,邪离靠在椅臂上的手收紧,身子竟不自控的向前倾斜。他正欲喊停,心间突然一通痉挛,精魂涌动,气息不顺。他深知不妙,忍着剧痛暗暗运功调息,却再顾不得比试场间形状危急的煜小小。
好在千钧一发当口,绿茵不闻叫停之声,本着护主心切,冲迎上来,生生替小小受了那剑。因着剑气森然,饶是修为颇深的绿茵亦承受不来,立时倒地不起。
小小大惊,踉跄着身形上前抱过绿茵,唤道:“绿茵?绿茵!”
比试休。另一对弟子上了剑台,开始了切磋。
“不过比试切磋,狐儿你何至起了杀意?”古氏兄妹亦架剑过来,狐儿冷哼,散去剑气,灵剑复体,昂首走开。
但其实狐儿内心也是极为忐忑的,毕竟她刚才是真的起了杀意,不知道离哥哥会如何处置她。
“可有事?”小小紧张的望着荆斩。荆斩放下绿茵的手,郑重道:“绿茵受的这一剑,比之你那一剑狠厉许多,她怕是要养上一段时日了。”
小小心疼不已,“月风,劳烦你帮我背她回去。”
古月风自然应承,荆斩扶起小小,关心道:“你呢,可有事?”
小小摇首,由他扶着,自己则捂着心口,艰难的行着。她忽的对视上高台上的冷君,此时他一双蓝眸深邃,略显严肃。
小小无力笑笑,果真修道需勤,否则免不了沦为板上鱼肉,为人宰割!彼时,她这心中竟比昨日更加澄明……
***
晨曦初染,昆仑始才揭开面纱,所有弟子便已启程去往昆仑东面的魔域森林接受最后的考验:试炼。
因着绿茵受伤需要休养,则免了这一试。
魔域森林的试炼仍是依照弟子的道法程度设置不同的阻碍,却更重考验弟子之间协作互助之力。且这魔域森林灵力充沛,生长了各类妖灵木兽,运气好的或可收获灵修。
小小、荆斩、古氏兄妹结伴而行,哪知邪离一道命令,便多了个狐儿。因着昨日之事,狐儿与小小几人互不搭理。后又遇得默笙和筱萸,队伍便壮大了些。
一行人在森林里晃荡了约小半日,不曾遇得任何妖兽阻碍。本该无聊的行程,却因默笙不断示好狐儿,筱萸纠缠荆斩平添了不少热闹。
忽而,茂密的枝叶中蹿下一只独臂仙猿,好巧的落在默笙的头顶。默笙大惊,挥剑而去,仙猿却是不怕,灵巧躲闪,将他的剑一一避去。
因仙猿并无攻击之意,其他几位索性散到旁边,赏玩起来。
那仙猿在默笙身前身后上蹿下跳,默笙几番击打均落了空,渐渐力弱,动作迟缓下来。那猿趁机化作一束暗光,没入他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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