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你无心神道,也断断不该置生命于儿戏,倘若我来迟一步,你命休矣!”
闻言,煜小小委屈得又伤伤心心大哭一场。
鬼王入境非同小可,定是结界出了纰漏,邪离赶着去处理,待她情绪稍稍稳当,才带了她入了昆仑玄镜便先行离去。
独坐白云之上,煜小小反省己身,懵懂之间,似有所悟。
待她重返修习场,已是暮间,基础校考已然结束。荆斩几人见煜小小归来,忙催道:“小小,速去大殿,再晚恐要遣出昆仑了!”
恰巧一未通过校考的弟子拿了行装由几名司刑弟子押了经过,瞧那样子该是判逐出昆仑了。
那番凄凉景致令煜小小的心沉了又沉,明白自己令荆斩绿茵他们担心了,勉强笑笑,向大殿走去。
殿外并无弟子把守,殿门轻掩着,煜小小自行推开来踏了进去。只见邪离独自立殿中,背对着自己,并未曾见师傅们的身影,想是修补结界去了。
“上神大人。”煜小小俯首拜礼。
邪离转过身来,看着她苍白的一张脸,乱蓬蓬的发髻,惊惶未定的气息,显然未从适才的境况中恢复过来,浅叹一息,随即道:“你可有所悟?”
小小仍旧摇首,咬唇不解的看他。
“混沌初开,生命何以从无中生?”
小小茫然,只巴巴的看他。
“皆因那看不见的魂!”邪离点道。
煜小小思忖了半响,忽有所悟:师傅们常道精生气脉,魂生灵肉;灵魂导心智,心智定修为!
“莫非...是心?”
邪离颔首,心下划过一丝欣慰。
“我参出来了?我竟然参出来了!”乐而忘形,煜小小上前给了邪离一个大大的拥抱,却是把他好一愣,即把她推开来。
小小方觉失态,尴尬退回方才的位置,向着邪离露出微笑,那笑容真诚干净,不禁又晃了邪离的神儿:仿佛五千年前,汐儿也似这般笑容,想着想着那冷眸中难得有了丝温柔情绪。
煜小小高兴不过片刻,继而又愁起来:“可这心智该如何考验?”
“你素无心于修炼,皆因你不知修炼所为何。”邪离继续点拨,“此番考校你心智,不过是希冀你看清本心,倘若实无心向道,可止矣。否者即便你继续苦修,亦难成器。”
小小思忖,修炼所为何?
这昆仑上下千万弟子,或为护己强身,或为修心问道,无不是确立本心,为道而来。好似古氏兄妹,他们修炼是为了降妖除魔;绿茵修炼,是为护我周全;荆斩修炼,是为承袭蓬莱基业;就连狐儿,亦是为情修道。
自己呢?为何修炼?
对了,她要破了那梦魇之谜,保护自己平平安安的。这算不算道?
“上神大人,小小之道不过是解了梦魇,护已一世周全,或许狭隘,却是真心。日后定会潜心向学,诚心问道,望成全!”
邪离瞧着煜小小一番虔诚,便点了头,又道:“近来可还梦魇?”
煜小小诧异,邪离这是在关心自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仍旧老老实实回答,“时常如此,即便念了清心诀,也不过是让梦魇的时辰短了些,并不能尽除。”
“那幻境遇过几次?”
“幻境?”小小诧异。
邪离告诉她,今日所遇之境不过是鬼王设下的幻境,为的便是她的神魂。
竟是鬼王么?小小惊吓不轻,坦言两次。
邪离自忖那鬼王今次夺魂不成必不会善罢甘休,未免再生意外,遂做了个极其为难的决定:“你且收拾收拾,校考之后暂搬至栖霞殿吧。”
嘎?煜小小惊悚。
“怎的?”
小小嗫嚅了半天,才道:“上神大人明察,我与荆斩是要好,弟子间也确有流言蜚语,可我俩却非众人所猜测那般。若小小搬至栖霞殿,岂非要与荆斩同住?此举怕要遭致更多非议,不妥不妥。”
邪离心下不悦,冷睇了她一眼,道:“本神岂会作如此荒唐安排?荆斩乃住霞光殿,与栖霞殿相距甚远!栖霞殿乃是本神处所。”
哈?煜小小惊得不轻,愣在那里,好半天未作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