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尴尬羞涩的模样,荆斩却是心情大好:“不是自然最好。”随即起身走开。
你!小小指着他的背影,迷茫了:我吃醋了?
荆斩走在前头,薄唇扯出一道弯弯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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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又去二年!这二年间,煜小小与荆斩、绿茵和狐儿为伴:春来赏花夏游湖,秋至采果冬耍雪;奇峰峭壁时攀爬,翠湖山峦印足迹;或捉鱼虾山涧间,或猎禽兽密林里。修习静坐日日勤,耍剑炼术夜夜辛;筑基渐深身轻盈,驾驭术法体灵活;转眼便至校考季,千万弟子展拳脚。
这校考每五年一开,但凡昆仑弟子无论资历深浅均须参加,外出降妖伏魔的姬莫泠长老也带了弟子归来赴考。且因今年校考之后不过两月便是昆仑、西海、蓬莱和洪荒四方百年盛会,优秀者或可代表昆仑神界出席参加,故而众弟子皆很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按照考制,共分三试,依次为内功、术法和试炼,内功和术法考期各一日,试炼则有三日。但凡哪一项未通过者,多以遣送为罚。
当然,这校考也颇具人性,依据参考人学资程度不同考题难易程度亦有所区分,故而所有弟子的试题均不相同。
诺大的修习场上,千万弟子已分列阵队,荆斩列首,煜小小仅次其后。邪离高立云台,冷眼扫过一众弟子,向长老们示意可以开始。
只见众长老轻挥长袖,每位弟子面前遂出现一法器,内功基础的考量便在里边了。狐儿懒懒的拿过面前那说不出形状的半透明法器,打将开来只一眼她便笑了:简单;绿茵也取了法器,认真看了会儿,平静的等待开考。古氏兄妹和荆斩以及众弟子皆已取阅考题,唯有煜小小,等了半天,确是什么也没有,遂问道:“师傅,我不用考吗?”
在一片揣测怀疑中,却闻邪离道:“你的在此。”
空中忽的飘下一卷白皮,煜小小跑上前去捡起,定睛细看,竟是空白?!她茫然问向邪离,“什么都没有啊?”
众人皆诧异,邪离起身来到她跟前,高深莫测道:“有无相通,无中生有,你且用心参透方知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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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众弟子拿了法器阅了题,纷纷开始了校考,唯有小小拿着一纸白书犯愁。她本欲求教各位师傅,却被邪离斥责了;又欲查阅典籍,同样被否决了。
彼时,已至未时,眼看考时所剩无几,她蹲坐在石阶上,一筹莫展,抬首望却云台,邪离雅座在上,虽然隔了那半张银面,小小却仍就能感觉到他冷若冰霜的面容,不由得狠狠瞪他几眼,腹诽不已: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越来越多的弟子结束基础考试,荆斩、狐儿、绿茵和古氏兄妹俱都过考。几人围拢过来,想着帮帮小小,当然,狐儿除外。
“帝姬,你可参出个中玄机了?”绿茵担心的问道。
煜小小蔫了吧唧的,只是摇头。
绿茵着急,又将那白皮纸递与了古氏兄妹,二人瞧了半响,用尽术法,确无法解,只跟着愁。
煜小小求助的看向荆斩,想来这里就他最厉害了,应该可以勘破机关。哪知荆斩却是看也不看那白皮纸,只道:“小小,师傅这个中深意怕是我们任何人都帮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闻言,几人俱都忧心。
煜小小更是郁结,憋了多时的急和气在心头突突乱窜,似要发泄出来方休。正当她隐忍之际,狐儿却是狠狠的煽了把火,生生激怒了她。
但见狐儿过来俯身凑到她耳边,“你参不透正好!如此,离哥哥便可名正言顺逐你出昆仑了,你们之间那旨婚约自然作不得数咯。”
小小拿眼瞪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若是这般,他便是错了,毕竟我从未稀罕过他!”
狐儿讥笑,不管她,继而讽刺道,“离哥哥既出此题,定有深意。只可惜啊,某些人生就笨拙,理解不了,你就等着被遣罚吧!呵呵!”说话间她还不停的摇首叹息。
瞧着她幸灾乐祸煽风点火快慰至极的模样,煜小小心中更窝火了,再难自禁,她拽了拽紧手中的白皮纸,气呼呼的上了云台,当着邪离的面将它揉作一团,扔了他脚边,拿眼瞪着他。
十二峰长老及荆斩诸人忙过来劝她,可是小小哪里肯听,挣开了众人不服道:“上神大人,请恕我愚钝,确不能参透你的用心。所以,我弃权!”说罢,一副赴死就义情状。
大伙儿都紧张的瞧着邪离上神,以他惯有的冷漠性子还真有可能遣她回神界去。
沐秋拉了拉她,示意她服软道歉,可她煜小小也是个犟脾气,此刻又在气头儿上,哪里听得进去,反而越加口不择言:“若你要遣我出昆仑,也请便!”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替她捏了把冷汗:敢如此顶撞上神大人她还是第一个!
哪知邪离却是冷眼瞧了她,这两年来,除了性情变化,记忆丧失之外,他确无寻迹出她半分不妥,或许一切皆是自己多虑多思了......
“你觉得可以选吗?”未曾答应她的气话,邪离唇畔略略勾起一抹笑,反问她道。
“你?”煜小小紧了紧拳头,大为观火,“既如此,我便遂了你的意!”话毕,拨开一众长老及几位好友,跑将开去。
邪离眯了眯眼,由她去了。
彼时,煜小小完全会错了意,以为邪离果真借校考之名欲打发了她。她向来不是什么死皮赖脸之人,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她是断断做不出赖着不走之事;加之此刻正在气头儿上,也没想更多,跑出修习场,胡乱驾了朵云,径直往昆仑结界而去。
众长老和荆斩几人有欲追寻的,有上前陈情的,均被邪离制止拒绝。
蓟尤忽有所省,日前曾有神帝之书传到,问及帝姬情形,上神曾召他询问一二。他据实以答,帝姬集十二峰诸学,根基倒是扎实,只是心有旁骛,始终未曾悟道。他大胆忖度,今日白卷莫不是因此而来?遂向其余长老及荆斩等人细细言明。
诸人交流之下向邪离请示,果然如此,便知邪离此番,用意颇深,他等岂敢有异,遂不再说情,静待她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