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还有一种异地遇到故人的感觉。
“好巧。”朱可可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左右看看,打算一边打酱油一边闪人。
“你听说过那件事了吗?”陈霞却没有等朱可可溜走,直言问她。
朱可可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
她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唯有的交集,唯司马恪而已。
“听说了。”她轻声道。
“……是不是因为你?”陈霞看着她,忽而问。
“啊?”
“因为你的诈死,才让他因忧生疾,才让他生无可恋,这才会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是不是?”陈霞打炮一样追问着她。
朱可可却很镇定,她扭开头,望着不远处苍廖的黄昏,笑了笑,而后,轻声道,“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是诈死么?”
“他知道?”陈霞愕然。
“他当然知道,也许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却发现了,可发现了后,他仍然放我走了。只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朱可可安静地,将真相一点点地说出来,心里,应该是平静的吧,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被景致所染,也未免,有那么一点点苍凉之意,“放弃,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这也是司马恪的选择啊。
他们都有不能放弃的东西,所以,唯有放弃彼此。
这个结论,却是陈霞始料未及的。
她怔了很久,突然转过头,有点激动地握着朱可可的胳膊,看着她道,“既然你不肯为他牺牲什么,我肯!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朱可可有点好笑地回望着她,“我有什么资格将他让给你?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有资格为另一个人做主的。你若是喜欢他,便去争取,我不会阻止,但也决计不会帮忙,更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相让之事。”
更何况,她与司马恪,业已相隔天涯,再无相干了。
“那你至少帮我一次!”陈霞郑重地请求道,“看在他以前对你的种种情分上,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这一次!”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朱可可诧然。
“帮我偷出萧寒的通关官函,我要回留国!”陈霞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到他身边去!”
即便,明知他心中,根本没有自己。
何必?
朱可可心中喟叹一声,终究没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低低地应了,“好吧。”
她给不了司马恪的全心全意,倘若有其他女人能给予,那就——成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