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可叹息一声,刚要开口说阿若得事情,萧寒已经将手中的东西,信手递给了她。
“司马恪宣战了。”他说。
朱可可愣住。
“你有什么打算?”萧寒凝视着她的眼睛,不肯翻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朱可可这次装死逃离司马恪的事情,他是打心眼儿高兴的。
至少,那就说明朱可可对司马恪是真的死心了,只要她心里不再有其他人,他就能志在必得。
可是,在他问起朱可可‘有什么打算’时。朱可可却恍若未闻,仿佛仍然沉溺在第一句话里。
她的眸底,也分明,划过淡淡的哀伤与怅然。
——就算离开了他的人,心还是没有离开吗?
萧寒想轻松地笑笑,就像没有注意到她这个表情似的,可却没办法装得轻松。
“你担心他?”他沉声问。
“有点,毕竟,留国刚刚经过内战,还不稳定。”朱可可也坦白,根本不曾试图掩饰自己的想法,“他这样做,太莽撞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对立面,是我。”萧寒淡淡地提醒她。
朱可可蓦地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拢在大殿的阴影里,看不清晰。
“那次在山上,你说自己在我们两人之间无法抉择,所以你选择离开。”萧寒却破釜沉舟,继续说道,“现在,你既已没有选择他,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恩,是该给你一个答复了。”朱可可倒也利索,点点头,坦然道,“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会选,因为,你们都是太大太大的钻石王老五,有太大的家产要顾及,有太多的女人要争宠,而我,既不想在你们心中排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也不想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躲在后宫默默地挥泪哭泣,靠着你们偶尔的宠幸而活,而喜怒哀乐!我只想和一个怜我爱我宠着我的男人,相依相伴,不需要那么复杂。所以呢……萧寒,真的很抱歉。”
说抱歉的时候,心里突然疼了疼,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是无甚感觉的,她和萧寒之间,虽然有那么几日的情,但并不深刻。
就算是司马恪,她也能拿得起放得下,对萧寒有什么放不开的!
可是心却是疼了,隐隐的,柔柔的。
朱可可又突然想起,司马钰对她说:欲香丸的蛊毒,除了让两人相互吸引外,还能感应到对方的情绪和心思。
——难道,不是她的心在疼,而是萧寒的心在疼?
朱可可猛地抬头,看进他的眼睛,却撞进一潭太深的池水里,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