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两百六十六)狭路(1)
跪了整整一天的大臣们已经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了,又疲又倦,但却守着岗位,怎么也不肯离开。
无论太监们和其他没有参与之人怎么劝,他们只是不听。
婉儿现在是后宫中第一个封妃的女子,当然要管着全局,她指挥着宫女们给大家送水送衣服,为司马恪好好地照看着这些国家的栋梁。懒
可是,到了傍晚时分,司马恪仍然没有露面的意思。
婉儿也急了,犹豫了几次,正想推门进去,司马恪终于走了出来。
才不过一日一夜,他似憔悴了许多,但眼神沉凝冷硬,竟让婉儿莫名地瑟了瑟。
好像哪里不对劲……
果不其然——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呆在朕的身边!”司马恪将手中的布条一甩,怒吼道。
婉儿吓得一惊,赶紧弯下腰,将那块布条捡起来。
上面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却是朱可可亲笔留下来的。
“勿追勿念。”
勿追勿念。
原来,她并不是如御医所说那样得急病而亡,她一开始就知道,甚至于,她是想借着这个方法离开的他的禁锢。
司马恪怒极,恨极,痛极。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双方这样恨着对方?恨不得以死来折磨对方?
“陛下……”婉儿也是一阵心惊。虫
她知道朱可可性格强硬,却不知道倔强到这种地步,因为不肯就范,就以死相胁。
可既然,既然你连死都肯了,为什么不能成全陛下呢?
婉儿也有点怨朱可可了。
“就算你死了,也不能离开!朕不会让你下葬,而让你千秋万世留在宫里,陪着朕!”司马恪发着狠,下一刻,几乎想下令,将她封为泥俑,一辈子,此生,下一世,都要永永远远留在宫里,站在广场上,看着他如何应对余下那寂寞得日子!
只是,那些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司马恪独自站在大殿之前,夕阳渐下,橘红的光晕,一层层地镀在他身上,寂寥而凄惶。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的漫天飞霞,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终于,只是吐出一行字。
“让她入土为安吧。明日照常上朝。”
如果,离开,是你的本意。
好吧,我放手,连同那让他悸动让他欢欣让他难过让他痴狂让他难以取舍的爱恋。
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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