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就在里面。
站在帷幔后面的时候,朱可可略略犹豫了一下:等会,怎么向陈霞打招呼咧?
挥挥手,说个“嗨”字?
她会不会吼开喉咙,叫一声‘刺客啊,人妖啊’,就把她轰出去?
朱可可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其实蛮无聊的……
不过,嘿嘿,她本来就是一个无聊之人嘛。
越无聊越开心!
吼吼!
某人的自得自乐还没完呢,帷幔里却已传出陈霞幽幽的声音,“你何必还来?”
朱可可愣了愣。
这语气?啥米回事?
“朕为什么不能来?”朱可可的口技还是不错的,她模仿司马恪的声音虽然谈不上什么十足十,但还是有点神似的。
再加上帷幔一挡,再被这过堂的夜风吹一吹。
里面的人竟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
陈霞怅然道,“你既已说,我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又何必还来招惹我?难道我想安心安意地在这里度过余生,也不可以吗?”
“……”
“你不必可怜我。”不等不明所以的朱可可反应过来,陈霞在里面继续说道,“这些天,我想了想,其实你比我更可怜呢,司马恪。”
朱可可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司马恪可怜吗?
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呢。
“我固然是爱而不得,那是你无心,我认命了。可你呢?你爱的人,哪一个又是肯为你牺牲的?从前陈妃姐姐只是利用你,再后来。你的朱可可,不也一样离你而去?”陈霞嗤笑道,“他们对你,估计也不是真心的吧。”
朱可可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这个罪名,当然不甘示弱,想了想,辩驳道,“陈妃且不用说,但朱可可……”
“是啊,你对我说,不介意朱可可怎么待你,她无论怎样,你都不会苛责她,不会为难她,也永远不会有人替代她。”陈霞依旧笑道,“你这样情深意重,可她呢?情愿流落江湖,情愿让你一个人在这个孤冷的皇宫了消瘦憔悴,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她这样的表现,心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陛下?司马恪,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在这个世上,朱可可最爱的,只是她自己。她不可能为任何人舍弃自己,包括你。而你呢?你已经为她变了太多。终其一生,你也只能追随她的脚步,而且永远不可能有舍弃的一天。”顿了顿,陈霞低声道,“你还不如我,至少我会死心,你连死心的机会都没有。”
朱可可默默地听完,还想说什么,可是口张了张,脑子里混混沌沌,没啥想法。
难道,她和司马恪之间,一直是她处于优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