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不过是无聊的人们弄出的事情。
对于这些已经屹立百年的屋舍来说,那红墙白瓦,从来风风雨雨,不曾改变分毫。
他们冷淡地看着里面一任一任的主人,看着他们争杀,看着他们消亡,消散在永追不及的历史尘埃中。
它自如常。
朱可可环顾了一圈周围,然后微笑道,“其实想一想,真的挺没劲的。”
至于什么没劲,朱可可没有细说,但司马恪能明了。
“是很没劲。”他微笑着应和。
朱可可嘟着嘴哼了一声,心里默默地腹诽:既然没劲,你干嘛还要呆在这里?我看你还是很热衷嘛。
朱可可的念头还没转完,司马恪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又接口道,“身不由己。”
他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不想舍弃,而是身不由己。
朱可可又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司马恪也懒得解释,和她并肩走了一会,突然停在一个宫殿前,然后指着前面的宫殿,和声道,“你还记得你在那里说的话吗?”
朱可可愣了愣:在那里,她说什么了?
“你说,一旦爱上,就会倾尽全力,无怨无悔。”司马恪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曾经还说过,从今以后,我们会在一起。自己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朱可可梗了梗。
她记起来了,那天,司马恪和陈妃的暧昧往事被司马逍发现,自己确实曾在那个大殿里挥斥方遒,说了许多许多关于爱情的宣言。
其实,那些话倒是真心话,只是当时说的时候,并不是说给司马恪听的。
岂知,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也许,司马恪对朱可可最初的动心,便是站在大殿的角落,看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子,在说一生一世的爱恋时,全身那圈让人错步开眼的光环和华彩。
于是,他记住了她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
“可可,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唯一,也希望我是你的唯一。我们结合,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从此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分享所有的困难、痛苦,快乐和幸福,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夏雨雪,冬震雷,彼此不离不弃,爱护永远——这些话,朕说了,就永不会反悔。你呢?你会反悔吗?”
他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将那段话重复,磁性魅惑的声音,盘随着皇宫里轻飘飘的风,让朱可可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