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恪似笑非笑地倚着帘子,抱着双臂,瞧着她,“怎么?终于肯现身呢?你找得朕好苦。”
朱可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到。
靠,怎么会是他!
——居然,会是他……
那张祸害人间的脸,虽然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但仍然如诗如画,在白色的锦袍映衬下,美得天愤人怨。
而且,从前让朱可可常常取消的脂粉气,也散得八**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和颐指气使的贵气。
她知道,他当了那个九五之尊。
站在了那让所有女人都心碎的权力之巅。
在得知他登基的那一日,朱可可就知道,自己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再去重新找他,也知道在内战之后,司马恪一定会很忙很忙,然后,各地进献的美人,有功大臣们的后代们,都会纷纷入驻皇宫。
他本就是一个花心之人,移情别恋,也不是不可能吧。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与司马恪重遇的那一天。
以至于,在这样重会的那一刻,朱可可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什么呢?
难道说——
“嗨,好久不仅。”她果真开口了。站起来,挥了挥手,笑眯眯的,非常友善,非常乖巧,脚底却打算抹油,一、二。三,闪!
闪字还没念完呢,司马恪已经察觉到她的动机,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退路,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是三百零二天。”
他们分开,已经将近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南征北战,最终君临天下。
她创业生子,终于富甲一方。
各自都有各自的轨迹,不曾有过交集。
朱可可没有想到,他会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
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
可是感动又如何呢?
感动,终究不能代替感情,不能代替,既成事实!
事实就是,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的,因为各自都有了责任,都有了不能舍弃的东西。
而朱可可,也决计不会让平安,回到皇家!
“三百多天了啊,确实好久了,据说老兄你最近飞黄腾达,风光无限,好像前几天波斯国还送了几个美人吧,婉儿姑娘是不是也进宫当妃子了?不错不错,有艳福啊,那什么,既然贵客是你。我就不另外招呼了,吃好喝好啊,告辞,告辞!”
某人打酱油一样地絮叨了一通,一猫身,便打算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