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敏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朱可可苦笑一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桌面，“这样也好，人死万事休，你们之间，爱也好，怨也好，现在都扯平了。”
惠敏还是呆呆的，脸色煞白，腿一软，几乎要跌在地上。
司马恪也是默然，他还记得自己冲过去时，眼中司马钰的表情——确实那么焦急，那么不顾一切，即便隔了十几年，即便被背叛被遗弃，在面临生死关头时，他满心满脑的，仍然是她。
这样的感情，当初被惠敏辜负的时候，该是怎样的痛？
司马恪原先也以为，四哥的走，多多少少是与八哥有关的，心中未免有点罅隙。
而今才知，谁对不起谁，早已经成为了一项无头公案。
朱可可叹息一声，走出门去，远远地看着那片夷为平地的废墟，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有泪在眼眶里氤氲着，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可可……”司马恪走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伤心。”
“我没有伤心。”朱可可转过身，眼睛里虽有泪，可嘴角是上扬的，“这是他的选择，他愿意就好，旁人，是无法体会的，当然更不需要为他的选择伤心。”
“可可……”
“司马恪，也许，是到了我该选择的时候了。”朱可可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司马恪目光一动，呼吸都快停滞了，“那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朱可可此刻告诉他：她选择了萧寒……
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还有，昨天朱可可那气鼓鼓的一句“你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虽然他真的很想不在意不在意，可是，心里未尝没有那么一点点疑惑……
那孩子，难道是萧寒的？
“我不想再和你赌气，我相信人生苦短，朝朝暮暮尚且不够，又经得起几次别扭争吵和离别。在昨天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你，毕竟，你这个人又花心，长得又像女人，又啰嗦，还喜欢打我屁股……”朱可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缺点，说得司马恪脸都挂不住了，她忽而一转话题，柔声道，“可是在你也冲进火场的时候，我真怕你也会出事。当屋梁塌下来的时候，我心跳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