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一向杀伐决断,从不含糊。下一瞬,他已经决定将她抢走。
在事态演变得不可收拾之前。
因而,才有司马恪他们被围的那一幕。
这并不在计划之中,事实上,很棘手,相当棘手,这不仅会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可能还会和司马恪周旋一阵子。
可——等不及。
在司马恪逼着朱可可回应他的表白时,萧寒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现身,并且,用最强硬的方式带走她,带走她的人,她的心。
——用蛊毒,也是情非得已。
可他不觉得愧疚,更不会后悔。
他会给她世间女子仰望的幸福,甚至可以将整个天下都放在她面前。无论事情是如何开始,她最终会得到任何人所能想象的最好的结局。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迟了一步。
此时此刻,朱可可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为难却也傲气地说,“我两个都喜欢。”
萧寒竟有点无力。
难道蛊毒失灵了?她不是,本应该,只爱他一个人的吗?
为什么还有一个司马恪?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萧寒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那张英俊如雕塑的脸,却沉了下去,恍惚着阴影,有点森冷。
朱可可小心地瞥着他的表情,心里发虚,又有点惘然:萧寒虽然对别人很凶,可这几日,在她面前,都是柔和而亲切的,有时候,甚至可爱得像个孩子。
可是此刻的他,却蓦然遥远了。
她叹了口气:人是不能贪心的。
你给不了全部的心,总不能别人要用心来待你吧。
“我希望你们不要打这场战,你让我出去,我会说服司马恪退兵。然后——”她慎重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在我弄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之前,我不会答应你们任何一个。你们也无需再为我争什么了——因为,这已经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萧寒没有做声。
朱可可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看着这样沉思的萧寒,心又疼得不行。
自己,这样任性,算是,伤害他了?
不过,如果隐瞒,岂不是更大的伤害?
“可可。”也不知两人僵了多久,萧寒方才开口,他深深地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幽如深潭,“你是不是真想好了?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