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嵌着毛裘的外袍,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在披上的那一刻,便极好地抵御住外面的风寒,好像置身一间温暖的火炉屋里。
朱可可的恐惧也略略滞了滞,她此刻在斜眼看着那个蜡黄的死人脸,突然觉得那个人不那么可怕了。
至少,对女士还是挺绅士的。
“我说,你真的有几个红颜知己啊?”身体暖了,胆子也大了一些,朱可可将衣服裹了裹,放着胆子道,“那什么,就算你真的娶了我,和她们断了就断了,可千万……千万别让她们消失啊。”
如果有人因为她而死,她一定会很内疚很内疚的。
“你不吃醋?”寒侧脸,微笑着问。
其实,微笑不微笑,只是朱可可自己猜测的。他那张死人脸,真的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前世那些打了羊胎素的人一样——不过,那双眼睛却极有神采,看着它时,会让人忍不住想读出里面的喜怒哀乐。当然,如果他不想让你读出,那双眼便如深潭,什么也看不清了。
朱可可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一流,也时刻观察着他的态度,此刻见他目光含笑,略略放宽了心,继续娇嗲地说道,“人家当然吃醋啦,但万事总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如果后来者居上,人家可不就是小三了吗?我平生最恨小三……”
基本上,朱可可不做为难女人的事情,才不会当这个坏人呢。
“小三?”寒愣了愣,显然不太明白这个概念。
朱可可忽而意识到:在古代没有小三之说,这里的小三是名正言顺的妾,还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呢……充其量,娇媚一点的,被成为狐狸精罢了。
难怪他不懂。
知道自个儿失言,朱可可赶紧咳嗽了一声,纠正道,“我是说,我不会抢姐妹们宠爱的。”
“你真那么大方?”寒问,既不惊喜,也不怀疑。
朱可可使劲地点了点头,“岂止大方,简直是贤良淑德啊。你挑上我,绝对是挑对了!”
“嗯,我想也是。”她不过是随口自夸,哪知对方竟然很认可地接了一句。
朱可可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下来。不过,简单的交谈后,让朱可可刚才紧绷的心略略松弛了。她还是被寒拽着,宽厚温暖的手心,与司马恪的细腻决然不同。司马恪的手只拿过剑拿过笔,虽然虎口处也有薄薄的茧,但即便是茧,也像是小心封存的古玉,触手生滑,异常精致。
而这位寒大王的手,却属于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修长又粗犷,每一个指节,都蓬勃着力量,茧很厚,有点粗粝,却有种极其实在的感觉,哪怕单单一握,霸道也从简单的动作里逸出来,让人无法抗拒,不敢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