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那个气急败坏、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查到四哥的消息没?”他很快言归正传,以免周伯把话题转到朱可可身上去。
周伯也堪称敬业,既然王爷把话绕开了,他也顺着台阶下来,也敛了神,认真地回答自家王爷的问话,“属下已经将西疆沿线都搜了一遍,虽然还未找到四爷的人,但却在一家当铺找到了四爷随身佩戴的玉佩,听店主的描述,那个来当玉佩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四爷身边的阿山。四爷,应该还在西疆。”
“既然如此,还不加大人手找到他!”司马恪面色稍霁,急冲冲道,“这么多年,四哥又受过重伤,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是,但此事不能张扬,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只怕……反而会给四爷招来杀身之祸,到时候,王爷也不能幸免。”周伯见他动容,赶紧提醒了一句。
“他已经杀了四哥一次,本王怎么能他再伤害四哥?”司马恪阴冷地接道。
周伯不再说话了。
先帝这么多皇子中,老四和十一王爷是同胞。而老三,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陛下,则是与八爷是同一位母亲。
这大概也是八爷能够幸存的原因。
只是,虽然活着,却常年囚禁在蜂园,形如废人,也许对于他来说,还不如死了得好。
而传说中生死不知的四爷,因为当年在战场上,被自家人算计,兵败如山倒,从此流落江湖,许多许多年了。
在这些年来,他最小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一位十八岁的俊美少年。
“陛下的疑心很重,最近又屡次试探王爷,王爷还是当心点好。”周伯轻声道。
司马恪点头,很虚心地接受了。
他并不是刚愎自用的人,事实上,能让那么多精英俊才心甘情愿为他这个毫无实权的少年王爷效命,他自有他独有的人格魅力。
“另外——”周伯本不想提起方才的事情,可是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于情于理,他都该进言一句,“另外,王妃来历不明,王爷也要多当心,不可——不可——”
不可对不知底细的人动心啊。
司马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久久地站在窗前,抬头望着已到中天的月亮,夜雾轻薄弥漫,如一层淡淡的纱幔。
他的眼中划过不舍和踌躇,从口中出来的话,却冷硬而决绝。
“一旦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立刻除去!”
顿了顿,他的手猛地捏住窗棂上的隔栅,艰难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本王再为她失常,也要马上除掉她!”
残忍,不仅要对别人,也要,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