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沉沉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瓶了，圆形大桌上歪七扭八一大堆空酒瓶，还有对面肥头大耳的男人已被灌得不省人事。
顾延城瘫在椅子上，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可是没有，反倒让自己的晕眩感越来越重了。
包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端着酒杯小姑娘站在门口，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见到他时，小姑娘的脸色瞬变，仿佛他是那十恶不赦的恶魔一样避之不及，转身就跑。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他不甘心，追上去。
他借着腿长优势轻松追上小姑娘，小姑娘慌张地躲避着，手中的酒液撒到了他的手臂上，她愣了下，再抬眼看他，那眼神复杂得……顾延城有点看不懂。
小姑娘是认识他的，顾延城敢肯定。
“你跑什么？”顾延城将她按到墙上，单手架在她的脑袋旁，另一只手抓着她谨防逃跑。
小姑娘没说话。
酒精的后劲实在太大，小姑娘轻轻一推，他便失去了重力，直接往后倒去。
在倒下前，他看见了小姑娘后悔担心的目光。
再后来。
没了意识。
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家里的大床上了。
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姑娘，顾延城想不起那张脸，只记得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眼里满是雾气，看得他心痛极了。
是赵小亦？
可她不会回来了。
不会是她。
不知道敲门再进的严樊缇端着碗进来了，她将碗放到床前的柜子上，“顾延城，你起来啦？”
顾延城没说话，没搭理她。
严樊缇也不计较，在顾延城床前坐下来，兀自说着：“你昨晚喝得烂醉，我一个小女生怎么抬得动你？所以我请了路人把你抬回来的，花了我整整一千块呢。”
看见顾延城伸手去拿钱包，严樊缇无辜地眨眨眼：“你要做什么？”
顾延城随手拿了一叠出来，也没数是多少钱，直接递到严樊缇的面前，见她眨着眼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顾延城便将钱放到柜子上。
“拿了钱，自己走。”
严樊缇算是搞明白顾延城的意思了，气哼哼地开始大声嚷嚷：“喂。顾延城，我昨晚好不容易把你弄回来，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张口就要我走，你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顾延城胃里难受得要紧，想去厨房找杯水喝，便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在自家厨房忙活着。
顾延城盯着厨房的陌生女子，开口：“你在我家干什么？”
“她是我请来做饭的阿姨。”严樊缇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在你家吃不了饭，我就请了个做饭阿姨来做饭。”
“出去！”
面对顾延城的冷漠，严樊缇这下是真的难受到了，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出去就出去，那么凶巴巴的干嘛啊！”
严樊缇大声吼道：“顾延城，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对我凶，从来没有人敢凶我，连你也不行！”
吵得顾延城耳朵疼，人也越来越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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