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妈知道吗？”赵小亦端着水果盘的手都在发抖。
盛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没告诉她，但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赵小亦眼眶红了，怎么会这样啊，病魔总是那么可怕，悄然无声地找上门，让人没有一点办法。
盛瑞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先端出去吧。等等，先把你的眼泪擦一擦，让我妈看见不好。”
赵小亦连忙点头，擦干眼泪。
如果盛瑞不告诉她干妈得了胃癌，干妈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点，完全看不出来干妈得了病。
干妈跟赵妈聊天聊得正火热，赵小亦端水果过去，两人也没发觉，放下水果，赵小亦脚步匆匆地回到厨房，她生怕下一秒眼泪就没有预兆地掉落，让干妈看见。
在厨房里专心做菜的盛瑞与平常见面时二痞子样的人不同，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菜品中，侧脸认真的模样会让其他女孩子看了芳心暗许。
“盛瑞。”赵小亦在他的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盛瑞炒菜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赵小亦涩涩开口，“你……别哭了。”
是的，盛瑞在哭，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背部微微抖动着，一向强势的盛瑞在得知母亲得病的消息后却不敢在母亲面前表现出一点难过，他只能强颜欢笑地告诉母亲，没什么大病，只是一点小胃病，吃点药就好了。而现在，母亲不在，那时他所筑起的高墙瞬间崩塌，他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啊，在至亲得病后他也会难过，也会哭。
“你这样，干妈看到会难过的。”赵小亦的嗓子干得生疼，她别过脸去，吞咽口水的动作嗓子也灼痛得厉害。
“小亦，怎么办啊？我妈该怎么办啊？”盛瑞关了火，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下来，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小孩。
泪水慢慢糊了满脸，赵小亦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狗盛，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情绪发泄完，该面对的总得面对，盛瑞擦干了眼泪继续开火做菜，他现在应该做一桌子好菜让他的母亲开心开心。
“小亦，等下要说是你做的。”盛瑞将最后盛好的汤碗递给赵小亦，“我妈最想尝的是你做的菜。”
赵小亦点了点头，却没接鸡汤，之前的菜重量赵小亦的手还能接受，可是这汤太重了，她的右手承受不住，只能让盛瑞自己将鸡汤端出去，此时干妈跟赵妈已经坐上桌，等待着最后的汤上桌。
干妈看见桌上的一桌子菜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赵小亦勤快，只是在赵小亦抬起脸的时候，注意到赵小亦发红的眼眶，她问：“小亦，你哭过了？是小瑞又欺负你了？”
她发红的眼眶那么明显，总不能像电视剧上演的那样说是进了沙子吧？
赵小亦点了点头，将黑锅丢给了盛瑞：“恩，干妈，他欺负我。”
盛瑞也背了这黑锅，并没有反驳。
干妈当真以为是盛瑞真欺负赵小亦，抬手就拍盛瑞的手臂：“臭小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妹妹！”
盛瑞坐下来，答应着：“嗯，妈，以后再也不欺负她了。”
干妈说着：“小亦，你听见了，这小子说了以后不欺负你了，以后他还要欺负你，那我就不认这个儿子了。”
赵小亦点了点头，哭过后，嗓音带点沙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