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萧忱淡笑应道。
他对顾庭季此人倒是并无恶感,毕竟,顾家的人,无论是在心性上,还是才干上,如何也不会差了太多去的。
何况,这顾庭季可是如今这盛京城中,尚未入仕之人中,最受瞩目的世家子弟。
且这入仕,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苏清宴只静立于旁,听着萧忱与顾庭季几番寒暄。
而此番,她也算是明了萧忱为何能至如今了。
这番模样,倒真像是个浸润了官场十几载的人。
只是,既能做得此番圆滑和气模样,那为何,对着众官,仍是一副尔等宵小岂敢同比的样子?
仅仅是为平帝王之忌么?
倒是这顾庭季,竟也是如此模样,许真是家学所致了。
说话间,三人便已入了内。
不曾想,这宸乾阁外观瞧上去,倒是与普通阁楼并无不同,但待入了内,才发现其当真当得起皇家之阁的名号。
其内极阔,以黑亮的金砖而铺,高柱排于两侧。
朝官坐于鎏金宝座的下首,左右而列,冠缨相逢。
家眷又在朝官之下而列。
左列为男眷,右列为女眷。
巧的是,苏清宴的左侧上首方,坐的正是顾家男眷。
“清宴,这儿。”顾霁光老远便瞧见了入了内的苏清宴。
待与领路侍女轻道了声谢,苏清宴才落座与顾霁光交谈了起来。
“我正说,哪日去寻你呢。”顾霁光笑得明朗。
随即又似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凑过来在苏清宴耳边轻声道:“我都定好了,三日后咱们就去清虚观的那座桃花林。”
苏清宴正要应声,便听正从前方朝官座处行来的顾庭季开口道:“你父亲又替你寻了个武学师傅,就在三日后。”
顾霁光听罢一滞,嘴角一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落下座的顾庭季道:“四叔……”
顾庭季闻言轻睨了顾霁光一眼,“此人乃是武林中人,最是重规。”
“那可以让他先……”
“你父亲允了你学武,也替你上了心。自己就更该正姿以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