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忱……是准备翻什么案子吗?
或说……是想要把哪些人身上绕着的线头给扯出来?
但总归不会是为了她林家的事就是了。
毕竟,起初就说得明明白白,她林家的事,他不会帮她查半分。她只能,自己去查。
“那城中近来可就无什大事了?”
思量过后,苏清宴又继续开了口。
“大事倒是无,但这事端倒是有一件。前些日子,因着会试南北名额分配一事,南北学子似乎起了些冲突。”
“不过,官府去得倒也快,因此也未酿成大祸。”
苏清宴听及此,眉微扬,却未曾开口。
虽说世族南北皆有,但不知是不是南方水土将人都要养得格外有个性一般。
北方世族对于朝廷虽算不得俯首称臣,但也算配合。
族中子弟,该报国报国,该入仕入仕。
总归,也算是替族中谋福了。
但南方世族却截然相反,他们虽对朝廷并无太大不满,但也算是近乎视若无物了。
虽安分地让朝廷挑不出什错处,但也懒得太配合朝廷行事。
族中有才有贤有能之子弟,多得是不想入朝打交道的。
有才有贤有能之人,即便是清高几分,也是应该的。
但若过于拿乔,视朝廷招揽之意为无物,那朝廷怎能不恼。
不,该说御座上的那位怎能不恼?
但这昭明帝倒也是个极有意思的。
你不愿来,那便将此殊荣也好,恩宠也好,机会也好,多分些给人家愿意欣纳的好了。
不过,这有却不要,和没有也不给了,那区别可就大了。
何况,南方学子中还有诸多出身庶族的。
如此一来,怎能不恼。
世族恼朝廷,而庶族恼世族。
火,一下就烧起来了。
直接挑破,摆置明面,先破后立。
有意思。
檐下挂着的廊灯,昏黄淡明的,随着夜风,摇摇晃晃的,竟有了几分萧瑟之感。
但落在院中的浅浅月色,又平了萧瑟,添了几分极温润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