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一鸣拆开信，看第一行字的时候就脸色大变，待他全部看完后，脸色只能用铁青来形容。
他差点咬碎了一口牙，恶狠狠地道：“陈国师，陈怀素，居然是你……居然是你杀了我的灵儿，我闻人一鸣此生与你势不两立，定要将你杀之而后快！”
说罢，一行清泪顺着闻人一鸣的脸上滑落，带着冰冷的让人心碎的温度。
颓然坐在椅子上，闻人一鸣脸上除了愤怒杀气，还有浓重的化不开的悲哀。
然，悲痛了一阵，闻人一鸣却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陈国师不是被刺身亡了吗？凤无忧怎么会知道杀了灵儿的人乃是他？他死在前，灵儿在后，这……不对！”
豁然站起身，闻人一鸣面色阴沉入水，直接吩咐下人备车前往睿王府。
长风阁。
凤无忧刚用过膳，看门的小厮便传话过来，说丞相闻人一鸣求见。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凤无忧一点都不意外闻人一鸣的到来。
“让他进来！”凤无忧用清水漱了漱口，让檀香看茶，自己则来到正厅候着。
她还是披着黑色的大氅，就那么坐着，旁人倒是看不到她隆起的小腹。
不多时，面色阴沉的闻人一鸣便来了。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凤无忧挥挥手，示意下人离开。
闻人一鸣也老实没客气，直接坐在凤无忧下首的位置，未曾行礼也没有开口说话。
檀香看茶过后，睨了一眼闻人一鸣，眼中满是戒备的退了出去。
不过，她出去了以后便守在正厅外，并没有离开。
一盏茶后。
闻人一鸣还是未曾开口，只是一脸阴沉的坐着。
凤无忧嘴角轻浅的勾起，说：“丞相来了却不说话，难道只是为了在本宫跟前这么坐着？若是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本宫就不送了！”
这话，明显就是逐客。
闻人一鸣的脸色更加阴沉，这才开口说：“公主殿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送来的信上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国师已经被刺身亡，灵儿走的时间还在他之后，怎么会是他杀了灵儿？他一个朝臣，灵儿乃是后妃，他们二人又岂会有深仇大恨？你是不是在骗我！”
这话，已经是质问。
凤无忧看着闻人一鸣阴沉的眸子，心中暗自叹息。
这人说无情是当真无情，说深情亦很深情。
只不过他的无情给了别的女人，深情只给了柳清灵一人而已。
“闻人一鸣，你在问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信了几分，不是吗？”顿了顿，凤无忧继续道：“他们二人明面上看似没有联系，但我告诉你他们的身份，你便知道了！”
“身份？”
“陈国师乃是颛顼一族圣主坐下的首席护法，而灵贵妃也是颛顼一族之人！”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灵儿生于陈国长于陈国，她根本没有离开陈国，又岂会是颛顼一族的人，凤无忧，你就算骗人，也要有个度吧？”
凤无忧失笑摇了摇头，“闻人一鸣，不是本宫在骗人，而是你在自欺欺人。灵贵妃不是颛顼一族的本族，而是投靠了颛顼一族，她腹中的孩子经颛顼一族占卜，乃是下一任圣主。陈国师为何死而复生这件事牵扯重大，本宫不能告诉你真相，你只需知道灵贵妃死后，本宫与他交过手，是他亲口承认杀了灵贵妃！”
“这……”闻人一鸣脸色苍白，低声呢喃着：“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这世上，根本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真相本宫已经告诉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