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了好了,不应该看的就当没看到,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带头的人看到后头已然有些乱,只好回头警告两句,这在京里当官久了,自当明白怎么明哲保身,他们只是小小的守城营的官兵,那展大人好歹是四品京官,御前带刀护卫,他的事情哪是他们这些人可是随意讨论的。他的话起了震慑作用,下面的人也停止了讨论。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师父和师兄。”其实夜里什么都看不到,更何况无虚子和凌云飞都是轻功极佳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晚的夜晚在城外慢悠悠的走呢,早不知道蹦到哪去了。
“不会很久的。”展昭将她身上的披肩紧了紧,揽着她的肩膀陪她一直站着。
虽然展昭是这样说但小小却心里没底,她不是矫情的人,也不是没跟他们分开过,这次却特别的想送送他们。
开封府内公孙策和包拯都未休息,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展昭将小小送回去后便回了开封府,进府后直接去了包拯的书房。“大人,公孙先生。”
“展护卫这般晚回来,可是我那师叔连夜出城了?”公孙策抚了抚胡子,事情似乎跟他想的一样。
“正是。”
“那想必师妹的身子未有好转!”只有这种情况,他师叔才会赶着去寻找其他的药。
“公孙先生是否早已经知道?”展昭看向公孙策,论医术,公孙策的医术也不比别人差,不可能不知道。
“五脏俱毒,毒入骨髓,展护卫应该明白,只差毒气攻心而已。要不是当时适巧龙凤佩合体控制了毒,你和师叔又以内力压制,凌师弟及时去唐门求来了圣药,师妹恐怕早已经不在人世。如今这般已是造化。加之其中寒毒并不是一般的毒,虽然毒基本已解,但对身体的伤害已经造成,那寒毒本身带有极强的寒气,寒气侵体,心肺受损……最重要的是……寒气对女子本身就是极大的伤害,师妹她……将来恐怕不易受孕。”公孙策想了很久才将最后的话说出,在他看来虽然是自己师妹,但还是应该让展昭知道。他一直都定时去帮凌小小把脉,也希望无虚子找来的药对她有作用,但事实却不尽如人意,小小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她才会如此排斥这段婚事,这本是对女子最大的伤害,是以他一直守口如瓶,但眼下既然无虚子也束手无策,他只能对展昭俱实相告。
公孙策的话让展昭双眼明显暗了下来,许久后,他抬眼看向包拯“大人,属下想和小小择日正式完婚。”
包拯和公孙策互看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一丝了然,“展护卫,你的心情本府明白,其实你和凌姑娘已然算是夫妻……”包拯已经不知道如何说了,他其实想说也不急在这一时,人家无虚子才走。可展昭急切的心情他也了解,凌姑娘为展昭做的他也深受感动,如果他是展昭他估计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但这心里总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得慌。
“展护卫,这事且不说我们,师妹恐怕是不会同意的。”公孙策就这段时间的接触对小小可说是十分了解,先不说展昭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和情感提出嫁娶之事,也不说小小当时完全是昏迷不醒,是无虚子做的主,就单单是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当初她能那样为了展昭,如今怎么可能同意大办婚礼。事实上他觉得她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和展昭的事情,不然也不会一直躲在城南的屋子里,一步也不愿意进开封府。
展昭在知道此事后不能说不震惊,他也早想过小小的身子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和凌小小认识将近两年时间,从辽国边境的雪山上第一次看到她,到后来她执意缠着他要他带她去开封府,再到后来一同出生入死,她对他的维护,为救他身中巨毒,入寒潭九死一生,这一路走来,她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原本他还想着她是因为在昏迷时许了终身不情愿才会一直躲着他,原本想着慢慢的她迟早会想通,但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况,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定然是不会接受这桩婚事的。这才是他如果忧心急切的地方“展昭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固执。”
“你明白就好,既然事实已成又何必急于一时,展护卫就先顺着她吧,等她身子好转,学生相信,她定然会想通的,到时候你还怕她不要你这个人人称羡的夫君吗?”
“公孙先生说笑了。”知道公孙策是安慰他,但眼下也只有如此。
“展护卫也不必太忧心,我听凌师弟说,师妹早些在山上就对医毒都有所涉猎,堪称医毒双全,你看这小半年来,她虽说没有大的进展,但依学生看她的身子也没有恶化,这就证明所有的事情在她的控制之下,加上师叔他们到各地去寻找奇花异草,学生相信她定是会好起来的。”公孙策抚了抚胡子笑着对展昭说,这倒不是宽慰他的话,小小的医术已在他之上,尤其她还对毒术有所钻研,这小半年他没有勉强她来开封府也是因为在城南那块地更方便她做研究而已,事实证明的确不是完全没有成果的。原本残存她骨髓的少数残毒已经基本清除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剩下的就是将她的身子养回来。
“这么说来,展护卫这阴差阳错还娶了位了不得的夫人。”包大人听到这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对凌小小他不是很了解,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展昭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也许这就是缘份吧!那个披着绒毛大裘,站在他身后,与雪山融为一体的女孩会成为他的妻子。
凌小小回到屋里后并没有休息,一个人住这里非常的安静,人静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她大概也没想到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自己就嫁人了,夫君还是展昭,对于师父和师兄的自作主张她真是哭笑不得,她救展昭并不是为了让他以身相许的,说没有情是假的,展昭是个很难让人抗拒的男人,但她更不愿他为了恩情或是别的娶她,加上寒气侵体令她往后子嗣困难,她便更加不想给展昭添麻烦,所以她不愿意别人知道展昭有她这样一位妻子,于男人而言,有这样一位妻子不是什么好事,她的身子好不好得了还不知道,想起来就烦心。
那会……如果没遇见他,现在又会如何呢?最近她经常这样想。凡事不可强求,她只强求了那么一回就换来了现在这样的下场,是缘是孽,真是说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