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周夜白坐在车里，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隐隐透露出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这一刻，秦薇觉得自己活得糟糕透了。
苏语凝从旁边的时尚广场走出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知道和周夜白说了什么，周夜白轻轻一笑，又朝秦薇这边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开车走了。
程谨行拉着秦母离开时候，满脸愧疚，却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
秦薇讥讽道：“程谨行，我瞧不起你！”
陈谨行羞得满脸通红。
这场闹戏无非就是程谨行还不起八十万，又不好意思跟秦薇说，便默许妈妈出面当泼妇，成功把秦薇恶心了一把。
如果秦薇还要逼他们家还钱，程母肯定还要闹下去。
这种把戏要是秦薇看不出来，那她白长这么大了。
回到公寓，秦薇假装无事地安抚了一番秦母和小宝，哄得一大一小去休息后，她才松懈下来，浑身疲倦地躺在床上。
妈妈的病拖不得，必须趁癌细胞还未扩散之前就去治疗，但治病的钱一时半会是没法从程谨行那边要回来了。
打官司的话，恐怕要耗上好几个月，秦薇既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秦母的病更加不能拖延。
看来只有先去借钱了。
秦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平时要好的朋友和同事，结果一听说她要借钱，全都借口有事挂了。
怎么办？
秦薇闭上眼，莫名想到周夜白那个怜悯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