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乐宫是年贵妃的寝宫。
卫琰听了之后,又开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继续说。”
其他侍卫都是同样的说辞,出了进出宫中的宫女侍卫之外,就是坤乐宫的宫女内侍送来的莲子汤。
年贵妃听完之后向卫琰说道,语气带了些委屈:“陛下,臣妾经常往各宫送些养身子的补汤,陛下不会怀疑臣妾吧。”
“朕谁都不想追究,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置,想必贵妃应该明白,若要查下去,朕怕是要把膳房的人都请来了。”
年贵妃听完之后大惊,努力收敛惊恐的脸色,“臣妾明白。”
卫琰站起身:“朕一天没空来理你们这些琐事,目前皇后之位尚无,后宫事宜一向由贵妃你处置,可莫要叫朕失望。”说完之后抬着脚步准备离开。
卫琰的威仪让年贵妃再也承受不住,扑通跪下:“臣妾遵命。恭送陛下”
各嫔妃行礼:“恭送陛下。”
卫琰走到门口,看见范成颦还杵在那,皱了皱眉,然后唤她:“还不走,留在这过夜吗?”
范成颦回过神来,跟着卫琰后面出去了。
年贵妃的脸色一下从惊恐转为怨恨,他看见了,看见了陛下对范成颦说的那两个字,他从头到尾都是相信范成颦的,这场戏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小孩的闹剧。
范成颦!范成颦!为何你近来如此受他信任!
月上中天,卫琰独自在前面走着,后面是谦恭姿态的梁公公与此刻深陷后悔的范成颦。
卫琰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他望向月空,薄唇轻启:“近来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范成颦知道他是在与她说话,便走上前回道:“臣妾有好好学习过。”
“不过今日之事,你倒不像那个想出解决北漠资源,苗疆交通的方法的人。”
范成颦一颤,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面前之人,便大胆承认:“是,臣妾近来得一贵人相助。”
“毒性至多三时辰发作也是他告知你的?”
“是。”
“这天下□□无数,他怎么能知道至多三时辰发作?他是医师?”
“臣妾,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前段时间...莫名地桌上出现了几封信。”
“莫名的几封信?”卫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心底看穿。
“是的。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那你可回他信了?”
“回了。”
“怎么送出去的?”
“他让臣妾放在窗台,臣妾也不知道他怎么拿走的。”
“荒唐!”
范成颦惊慌低头:“的确是这样的,请皇上相信臣妾。”
卫琰蹙眉思虑了一会儿,喃喃道:“简直是个怪人。”又对范成颦说道:“今日之事,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范成颦抿了抿唇:“陛下说是臣妾冲动了。”
“她们人多势众,这种情况你就要稳住心神,不变应万变,适时抛出毒性至多三时辰发作这句话,而不是像你今天那样让她们有机可乘。”
然后他抬步向自己寝宫方向走去:“梁公公,送娴妃回宫。”
“遵旨。”
范成颦回到寝宫以后,倒还松了口气,若是皇上今日留宿她宫中,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他盘问成什么样子。今日所编之事都是姐姐提前给她说过的,在她心里,又对此人敬佩了几分,不仅见识极广,并且未卜先知,未雨绸缪。她范成颦何德何能,无家境背景,得此人相助,她日若有机会相见,必定涌泉相报。
今年开春,便是三年一度的选秀的日子到了,选秀名单由地方统计,再上报朝廷,由朝廷筛选之后,方可成为新一届的秀女随即入宫。
近水楼台先得月,都城大户人家都在忙着为自家女儿置办饰物,都城本来人就多,这下再加上了抬箱子的下人,一时之间都城的街道人满为患。
一名黑衣人在房顶上窜跑几下,一下跑入人群,隐匿了身形。
另一名黑衣人随即赶到,看见自己一直追踪的人消失在人群,不由皱了皱眉。
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江什夷。
她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
“滚开,穷叫花子!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还不走是吧,给我打!”
然后就听见棍棒落体的声音,江什夷往声源处看,便看见一群下人拿着抬箱子的木棍在用力打趴在地上的人。
旁边围观的人很多,却都是指指点点,没人帮助。
江什夷捡起地上几颗石子,修长的手指弹出,准确地打在几人的膝盖。
“哎哟!”一群下人当场倒地,膝盖感到一阵酸麻。
接着,又是几颗石子打来,准确打在几人的头上,瞬间起了几个红肿的包。
一名身形强壮的下人站起来大骂:“哎哟!疼死我了!谁啊,给我出来!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