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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珠玳瑁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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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找上门的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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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维驹却愣了,她怎么会不知道锦衣卫,在后世,锦衣卫那可是大大有名。大梁朝果然和她所知的古代有许多相似之处,不过既然有锦衣卫,那想来也有东西厂了。只是不知道大梁朝的宦官,是否如她所知的古代那般势大。

    霍阆风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是为自己不通世事难过,心想金陵大家女子,不说诗词歌赋了,就连医卜星象、命理术数或八股文章,会的人都不少。世家女子往往也要嫁入世家,别说锦衣卫这样大名鼎鼎的衙门,就是朝中动态,也是门清,否则怎么做当家主母,如何与门当户对的人家往来。内闱虽说不应涉外事,但那不过是教条罢了,内宅和外事密不可分,顾维驹若想做个好的主母,就算他将来的升迁,也能应付自如,这些事确实该懂的要懂。他也不能指望太夫人,思来想去,决定亲自教顾维驹。

    待回了西岭院,喝了两口茶,两人相对坐下,霍阆风先开了口:“这些事按说你不知道也无妨,可既然已经有人找上了你,此事说不定有一就有二,你若一无所知,反倒容易受蒙骗。此次还有五娘在你身边,下次若是只你自己,多了解些,也好应付。”然后便细细为她分解此事。

    赵彰明是皇室中人不假,霍阆风位小职卑,也不大清楚他的背景,但想来应是位皇子。当今陛下共有九子四女,太子殿下年过而立,居于东宫,甚少出宫;皇二子如今在山西巡视;皇三子听说幼时出过天花,面有痘痕;皇七子至皇九子如今年岁且还小;想来这位应当是皇四子或皇五子中的一位了。不过这两位皇子乃是一母同胞,不仅年岁相仿,就连外貌也有几分相似,因此不好分辨。

    原本霍阆风不过是七品的兵马司副指挥使,这个衙门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城市管理局,也就是城管。若他一直在五城兵马司做个小小的北城副指挥使,那肯定是入不了皇子的眼。不过前些日子,在金吾卫任职、交友又极广阔的沈钺告诉了霍阆风一个八卦:听说某日宫中设宴,陛下醉中恍惚梦见先祖,醒后便去太庙祭拜,路过西配殿,就想起了国朝的功臣们。恰巧,霍家先祖长宁侯,当年从龙有功,也是配享太庙的。既然想到了功臣,不免就想到了他们的后人,有些家族已经没落,有些家族仍然兴盛,当然,像霍家这样中不溜的也不少。

    霍阆风算是赶着了好时候,皇帝追昔抚今,打算提拔、封赏功臣后人。据传是夜陛下看着西配电的功臣画像时,曾说了一句“忠毅公人如其号也”,“忠毅”就是长宁侯的谥号。于是霍阆风就入了他的眼,忠臣的后人,根正苗红啊,当然是放到皇帝的机密心腹组织里去合适了。于是御笔一挥,霍阆风就从北城兵马指挥司,调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官职也从副指挥使,变作了试百户,从正七品升到了从六品。

    整个过程均由沈钺转述,说得活灵活现,连皇帝陛下的一声叹息,挥笔御批的姿势,说到“忠毅”二字时面上的赞许,都说得一清二楚,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似的。对这些类似于话本子的情节,霍阆风也是听听就算了,不过对于今上打算封赏忠臣后人的传言,结合今天赵彰明的出现,看来是确有其事。

    “妾问一句,老爷可别恼,”顾维驹疑惑道,“虽则您官职升了,可这从六品,对于皇子来说……他何苦绕这样大的圈子来结交您?寺中硬与别府女眷搭话,传出去这名声也……”

    霍阆风微微一笑:“你说这话我也不恼,原是你不知道,皇子轻易不可与朝中官员结交,此其一;锦衣卫衙门,历来都是陛下亲信,官职虽不高,权利却大,此其二。至于名声,一个皇子,又不是太子,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

    顾维驹就懂了,皇子又不是太子,若是结交朝中大员,又博一身好名,是想干嘛,难不成是想造反?那别说皇帝了,太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倒是像霍阆风这样有些实权,又有用处的小官,认识一二也不妨。更何况这位做出了一副调戏女眷的姿态,就算皇帝和太子知道了,不过说他风流轻浮,这名声别说是于一位皇子,就是于普通男子,也不疼不痒。难怪此人当时有恃无恐,选的是光天化日,要的就是无数双眼睛见证,他搭讪的可不是霍阆风,而是霍家女眷。日后寻个名目,登门致歉也好,上门拜会也好,自然水到渠成。难怪最后走得那般爽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清楚了,心里担忧更甚:“如此手段,所图必大。咱们家如今已是过得极好了,也不求锦上添花,恕妾暨越,您可千万当心。”

    “我明白,你是怕我行差踏错,”霍阆风看见她眼里的担忧,心中自然也是暖的,“放心,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还有皓哥儿,还有你呢,我怎会轻率行事。事情来龙去脉你都知道了,剩下的你就不必操心了,这原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只记得,若再有人来——明旨一下,想来是少不了的——你只管好生招待,但若问你什么,你便推说不知。若有人送什么来,你都只管收下,不能收的,回头我自然有法子还回去。”

    顾维驹点点头,她一个后宅妇人,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看来锦衣卫不愧是皇帝心腹,还没上任,这便有人来投资了。若是日后真的上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是非呢。

    “想什么呢,”霍阆风伸指头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都想出神了。”

    “在想一首诗呢。”顾维驹莞尔一笑。

    “何诗?”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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