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回道。
空气里寒气愈盛。姚黄下意识的缩了缩胳膊。右掌握住左手的手腕，试图传递温度——脉搏跳动的地方，会最先感受到温暖。
姜月看见皱起眉头，感受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凉意，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姚黄。。
“我们在这儿要呆到多久？”祁妍怯生生的问。她拢拢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误入丛林深处的小红帽。
或许是时间太久，已适应了黑暗，更何况还有月光的照耀。视野中出现的事物，隐隐约约都显出轮廓来。
姜月望着远处自己的车辆，再瞧一瞧那边游荡的白骨精，呼出一直闷在胸腔里那口气。一屁股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捏捏自己还在酸痛的胳膊，一句话也不想说。
祁妍见状，也不再问。只是她可不敢像江月这样就直接坐下来，谁知道有什么蚊虫蛇蚁。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她慢慢蹲下，就这样顺着姜月的视线看着白骨精。
远处，在月光的明亮处，游荡的白骨精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找到了车里的活人。将他们从车里拖拽出来，开始夜的狂欢。
下意识握紧拳头，姜月甚至不知道自己心底在想些什么。忽然躺下身，伸出手张开五指对准月亮，像是要把月亮抓在手里面。
“喂，我们去赏月。”
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姜月从地上一纵起来。
左右察看一番，右手边刚好有个土坡。也不待其他人怎么反应，自顾自便走了过去。
姬木正心底着恼，她看着姚黄身上属于姜月的外套，再看一眼姜月还没有好全的左臂，暗生闷气。
不过几刻她便下定了决心。
快步走到姜月身旁，下重手捏了下姜月的左臂，越过她先一步抵达土坡上。不理姜月因她突然的动作咬牙呼痛。
“月牙儿？”
毕云芝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像缩在壳里的蜗牛。但偶尔也会探出触角，观察外面的世界如何。
刚好一抬头，看见姜月龇牙咧嘴地揉着左臂，忙问上一句。不待姜月回答便急急上前，察看她的伤势。
不太适应毕云芝突如其来的热情，姜月微微避开身，“没什么，之前的枪伤。”
枪伤？
毕云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姜月在之前那场搏斗中，也是受了伤的。再想仔细看看姜月的枪伤情况，才发现姜月已经走远。
茫然的看着四周，回忆自己之前做过的种种，与姜月的各种不对付，忍不住晃晃自己的脑袋——她之前一定被谁穿越了吧？她怎么会拿那种态度对月牙儿？
而此刻，姜月已经到了土坡上。
说赏月，竟然就真的坐下来对着月亮看，一眼不发。
“好困。”
说话的是祁妍，她小声念叨，偷偷瞥一眼姜月。
察觉到她的视线，姜月虽还在看月亮，仍开口回道：“今晚轮流守夜，每人一小时。明早回车里出发。”
说完摘下自己的手表，看下时间说道：“我第一个，八点半换人，你们自己商量好。”顿了顿，又道：“姬木那份也算我的。”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因为姜月对好友姬木一向如此。能力范围内的事情，都会帮她解决。倒是姚黄诧异了半天，刚才她离得近，分明看见是姬木捏了姜月的胳膊后，姜月才开始呼痛的。
“现在睡不着的陪我一起赏月，困了就先睡，这土坡虽小，也能放下咱们这五六人儿。”等她们商量好轮班，姜月淡淡地开口。
当然不会有人陪她赏月！
这种时候谁还会想着看月亮！
几个人将就着坐地上背靠背，眯起眼睛便被困意包围。姬木看了一眼靠在一起的祁妍毕云芝，站原地想了片刻，坐到姜月身旁靠着她准备眯一会。
仅仅十分钟后，三个人便睡熟了。
“你也对月亮感兴趣？”
姜月看着唯二清醒的人，笑着问姚黄。
轻微的摇头，姚黄看一眼姜月的胳膊，纱布下隐隐约约能看见暗红。“我先前看见了。”说罢瞧一眼靠着姜月的姬木，眼带疑问。
“嗯？”姜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她望向姬木，这才明白过来，“哦，没事儿。”
姚黄的眼神中仍带着好奇，姜月见状笑着说：“她之前不高兴。”
虽未指名，姚黄却已经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姬木不高兴就可以做这样的举动吗？姚黄看着不甚在意，仍在看着月亮的姜月，内心的疑问依旧没法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