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杨晓兰,你就知足常乐吧!”
暑假如期而至,盛夏的日光让我整日懒洋洋的,躲在曾和明清打短工的画廊里,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心不在焉地更换画框里的“名画”。
有一天,画框里新换的油画让我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我亲自换上的画布,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画框中的人物,真的只是一副油画。
我挂了一副后,站在两米开外。光线明媚的教堂门口,穿着白纱的女孩儿,捧着一捧娇艳的鲜花,正低头浅笑,阳光落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让她更显得白皙圣洁。额前一丝碎发,正随着淡淡地风,轻轻飞扬……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却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不由得想起徐志摩曾写给日本女郎的美丽诗句。
美丽的女孩儿,那样真实地站在我面前。可以想象到,她正羞答答地走向她钟爱的男孩儿,和他约定一生的美丽童话。
我不由地走进一些,去看印章。辨认了很久,终于看出那两个字就是“高远”。高远,有些熟悉,又带着些许久远。
一段遥远的记忆从时空隧道中,风尘仆仆地浮现。那个长相酷似混血儿的帅气男孩儿,那个异常有绘画天赋的才子,那个学不好英语,被老师一度担忧的高三学生,那些有关他的旧日记忆,一点点地从旧时光的泛黄底色中,渐渐清晰鲜活了起来。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如果是他,多年未见,我还能认出他吗?他还会记得我这个小师妹吗?
我换完了20幅属名为“高远”的油画,已经是下午6点了。我伸伸懒腰,半眯起眼睛,审视画廊里新换上去的美女们,晕晕的,仿佛身在她们中,与她们一起轻吟浅笑,自在又满足。
换好服装,背上双肩包离开时,换好服装,背上双肩包离开画廊,走出来时正好看到西半边天空的绚丽光线,夕阳刚开始西沉,通红着脸羞羞答答,却又恋恋不舍。看着楼下草坪里的小桃树已经结了杏子一般大的桃子,正躲在浓密的树叶后面,透过空隙好奇地打量这个绚丽热闹的夏日黄昏。顿时,我的心情变得更加轻快。
仰起头环视晴朗的天空,不经意间看到了画廊墙外刚换上的大幅海报,《志存高远油画展》
左上角有画家的照片。略长的碎发被烫的蓬松,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略厚的唇,左边耳朵上依旧有耳钻在闪闪发光。画出无数精美绝伦画作的手,正交叉握在一起,支在下巴上。
多年未见,他的容颜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笑容里的不羁明显减少了很多,变得沉稳了不少。只比我高两届的他,竟然已经在举办画展了,真是了不起呢。像语文老师曾说的,他是人间龙凤,小小池谭是容纳不了的,总有一年会翱翔在属于他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