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约她吧。我没她联系方式。哎,来了。”文迪忽然扬起声音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我听到电话那头一个男声在唤她的名字。
我轻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去图书馆的阳台,明亮的阳光刺地我睁不开眼睛,靠在玻璃墙上,定了定神,才打开手机拨出了一串许久不曾联系的电话。“喂,雨涵。最近好吗?”
“还行,怎么了?”对方的声音清亮,但似乎略带点疏离。
“没什么,好久不联系了,问候问候。”
“是呀,许久不联系了,你忽然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儿?”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我确定了她语气里的微微讽刺。
“好久不见了,文迪约我们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来?”我轻轻咳了咳,忽略掉她语气中的不善,柔和地问她。
“不了,你们去吧,我晚上有事。”她甚至都不用多想,快速而坚定地拒绝了。我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没有做声,她也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僵硬气氛,略微缓和了语气,“晓兰,谢谢。”
“恩,以后常联系,再见。”
我只能道别,冠以成年人惯用的客套,以后常联系,有多少人会真的常常联系呢,常常联系的人又有谁会刻意地叮嘱呢?有些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可避免地越走越远。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大学生活,而且将我们和她真正联系在一起的那个人,已经远走他乡。她不再和我们见面,也是正常。
我靠在玻璃门上,盯着不远处的湖面发呆,清风吹皱一湖春水,有野鸭在里面欢快地追逐蜻蜓,身后留下一行水纹,一波波荡开……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冷静有序地运行,从来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多出一些愁绪,即使偶尔你伤透了心,亦或无限伤悲,外界的温暖或严寒却不会因你而生出半点儿矫情。罢了,罢了。
“在想什么呢?”我回过神来,你正递过来一瓶果汁,歪着头看我,下唇上还残留着清亮的水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
我轻轻摇摇头,接过果汁。“文迪说有消息要宣布,晚上约我们去蜀味居吃饭。”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要不你自己和她去吃饭?”你试探着问我。
我其实很不喜欢,你小心翼翼的口吻,自从那次隔阂后,你必须要加班时就会不经意间就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你怕我失落,生气,可是我怎么会如此不懂事?
“亲爱的,你太忙不能陪我时,直接告诉我就好啦,不用歉疚的。”我伸出手去拉你的胳膊,轻轻晃动。你勾起了嘴角,眼神中满是赞许的轻松,伸出手揉我额前的刘海儿。“可是今晚,文迪特地祝嘱咐我多遍,一定要带上你的。要不,我打电话给她说吧,她要怪,就怪我好了,虽然她一向说话难听——”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唉,真拿你没办法。”你加大了力道,在我头顶揉了揉,一脸的无可奈何。
“咦?你怎么改变主意了?”我故作无辜地瞪大眼睛看着你,憋着笑,你的手指从我的发丝里抽出来,捏了捏我的脸颊,我也咧着嘴笑了,“嘿嘿,我可没逼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