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这傻妞儿特喜欢你，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笑得很花痴，虽然她大大咧咧，很笨很邋遢，但是她的心很单纯善良，你要好好珍惜。”边说还边站起来抓住我的手放在你手中，他粗糙皲裂的指节一定弄疼了你吧，不然你怎么会微微皱眉。
也许是喝了酒比较热，他伸手拉开了拉链，露出里面灰色的旧毛衫，肚子上有几块颜料倔强地粘着，夏雨涵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我忽然心酸地落了泪，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弯下腰去帮他拉拉链，他挣扎了几下，顺从地靠在我怀里，眼角上很多细小的皱纹，耳朵上也有几块冻疮，他用粗糙的手环着我的腰，抱的很紧。
“对不起，他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去。”我抱歉地看着你，你终于将眼睛从他搂着我腰的双手上挪开，收拾了书包，结了账，再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我赶忙拿起包，和夏雨涵走在后面。他的个头略比你高，胳膊搭在你肩膀上，将你压弯了腰，但你依旧仔细地扶着他，以防他摔倒。
你扶着他坐进出租车的后排，夏雨涵看了看你又看看他，坐到了前排。一路上除了陆明清粗重的呼吸声，大家都安静地没有说话。你时不时地帮他调整一下坐姿，我感激地看着你。
你转过脸附在我耳边说：“他不是你表哥，你撒谎时表情很假。”你的鼻息喷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我红了脸准备解释，你的右手轻轻拉起我的左手，十指相扣。
冬季天黑的早，窗外华灯初上，霓虹穿过车玻璃从你的脸上闪过，你疲倦地闭上眼睛轻轻靠在我的左肩，呼吸平缓。你左边陆明清也睡着了，头向后仰着，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夏雨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发呆。交通广播的主播正在播送一条西华路堵车的新闻。
窗外落起了零星的雪花，我犹豫着抬起右手，轻轻地为你调整了舒服的坐姿，你抓起我的右手放在你的胸口，你的手指细腻修长，轻抚着我手指上的冻疮，我能感受到你有力的心跳……
你送我们回去，走到楼下刚好看到爸爸下了班回来，他开心地向你打了招呼，从你肩上扶过去睡着了的陆明清，邀请你上去坐坐，你礼貌地拒绝了。
爸爸看出了我的心思，“明清这孩子喝了酒容易感冒，我先扶他上去睡觉。”说着就扶他走了，进楼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我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生日快乐，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我歉疚地看着你，你眼中的红血丝更加浓重了。
“快开始校考招生了，好好发挥。”你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只参加清华的校考，多报几个学校，保险一些。”
“恩，等校考名单出来，我发给你，你帮我勾画几个你也想去的。”看到你点了头我才开心的笑了。
你笑着说了再见，轻轻转过身，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雪洋洋洒洒地落下来，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