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离汐寻走后,百里长歌坐了一会儿,准备洗漱一番休息,营帐的帘幕忽然被掀开,她吓了一跳,抬眼看去,云臻行色匆匆的跑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寒凉,
“出什么事了?脸色这般难看。”百里长歌诧异的问,云臻缓了缓心神,焦急道:
“娘娘,奴婢方才在不远处的林间,看到了战王爷。”
“什么?!”百里长歌腾地一下站起,直接出了营帐,身后的云臻赶忙跟了上去。
大军驻扎的营地四处亮着火堆,那光亮映照在百里长歌的眼中,宛如乍现的流星,她飞快的向树林处跑去,几个负责守夜的将士看到她脚步匆匆都有些诧异,
到了云臻说的树林,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落在林间,百里长歌焦急的四下巡视,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云臻见她额角布满薄汗,红唇泛白,气息因为着急而微喘,不禁出言宽慰道:
“娘娘,别着急,肯定能找到的。”
“嗯。”百里长歌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与云臻继续向林中走去。
月色如水,寂静的林间偶有风声轻吟,走到了树林的中间,百里长歌终于看到了思念已久的君流殇,他的白衣依旧清冷如雪,身形挺拔宛如劲松,俊美无双的面容浮现出柔软的温情,显然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流殇……”百里长歌颤抖的轻唤,君流殇身形一顿,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长臂一伸,将百里长歌紧紧的抱在怀里,力气大的仿佛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不过三个月没见,怀中的女子瘦弱的仿佛就只剩下一把骨头,苍白的面容略显病态,可想而知她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君流殇的眼眶无声的红了……看到铁骨铮铮的战王爷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云臻十分惊讶,同时也为百里长歌感到高兴。
“你们抱够了没有!”一道蕴含怒意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百里长歌循声望去,萩儿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俩,俏丽的面容写满了不悦,她疾步走了过来,将君流殇拉开,眸含敌意的瞪着百里长歌,
“皇后娘娘,自从遇到你,我夫君就麻烦事不断,上一次还险些因此而丧命,麻烦你离我们远一点,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萩儿的话一说完,百里长歌的脸色就顿时煞白,身形微晃,盈着一池春水的双眸浮现出艰涩的痛苦,
君流殇心疼的蹙起眉,有些不悦的对萩儿说:
“别说了,这不是长歌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南夏皇帝就是因为她才会对你下杀手,若不是我救你及时,你早就被烧死在山里了!”萩儿望着薄唇微抿的君流殇,有些替他着急,百里长歌听了萩儿的话心口骤然一痛,自责的潮水瞬间漫了上来……
君流殇脸色微沉,虽然萩儿说的没错,但他更在意的是长歌,她被软禁了三个月,孤立无援,必定受了诸多的苦。
“无论怎样,长歌都是无辜的,我不在乎是生是死……”君流殇认真道,他确实不在乎那些,他只在乎他的长歌是否安好,有没有受苦。
这明显透露出护短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萩儿,
“无辜?呵,她无辜我又何尝不是?就因为她,你执意要离开,不管我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明明你说过的,会和我一起度过余生,现在却出尔反尔,君流殇,你怎能如此对我?”她愤怒的质问,声声带着悲戚,眼中的哀伤让君流殇一时有些心生愧疚,还不等她继续开口,百里长歌就叫住了她,漂亮的脸上带着沉着的冷静,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宛如狡猾机敏的小狐狸,
“演了这么久,该适可而止了吧,秋星晨。”随着她的话,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君流殇剑眉紧锁,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萩儿,她俏丽的面容紧绷,有些不悦道:
“你凭什么说我在演戏?况且你说的人是谁?我听都没听过。”百里长歌冷笑一声,不禁出言赞叹道:
“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事到如今还要继续演,若不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还真有可能会被你骗过去,演得不错。”萩儿闻言一动不动,渐渐地,望着百里长歌的目光变得凌厉冰冷,伸手一揭,露出隐藏在面具底下的冷艳面容,
“百里长歌,你果然厉害。”许久未见的两人就这么对立着,周围的气氛瞬间冷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