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宫内,百里长歌斜倚着软榻,眉目沉重的看着手中云飏传书来的信件,上面写了君流殇近日的状况,虽然佩兰用鸽子血维持,再加上无念的医术,但血魔虫依旧愈发躁狂,君流殇的身体每况愈下,神志也时常陷入昏迷。
她将信小心的折好,心中十分忧愁,对于解药的急迫感也欲渐浓烈,沁竹见她愁眉紧锁,有些担忧的上前问道:
“公主,战王爷的情况很不好吗?”百里长歌点点头,颓然的将信收起,
“不好,我现在只怕他撑不过两个月......”若是那样,自己该怎么办?她正心中发愁,就见桔梗急匆匆的走进来,
“公主,皇后来了。”
“皇后?她来做什么?”百里长歌心中诧异但不容多想就站起身,沁竹扶她走到殿外,一出去就看见缓缓靠近的凤鸾,看着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百里长歌暗自冷笑,秋星晨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亲临桃夭宫吗?连皇后凤鸾都用上了可见是想侧面给自己示威......
“参见皇后娘娘。”百里长歌欠身行礼,没有丝毫卑微之姿,秋星晨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皇贵妃快起来吧,皇上都舍不得让你行礼,本宫又岂敢让你受累,到时候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本宫这个皇后都保不准会受罚。”周围的宫人都以为皇后是嫉妒皇贵妃才这么说,可只有百里长歌知道,秋星晨这是在讽刺自己,楚萧然越是施以宠爱,就越显得自己可笑,自己明明和楚萧然有血海深仇,此刻却可耻的接受着仇人的恩赐,这不是讽刺还能是什么......
她微微勾起唇角,掩去骨子里的尖锐与锋利,温婉笑道:
“皇后言重了,娘娘里面请。”秋星晨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的泰然自若,随后被碧之扶着走进桃夭宫,一进去,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些新奇精致的玩意儿,连别国进贡的稀有琉璃风铃都挂在了殿内的正中央,秋星晨心中冷意渐浓,楚萧然还真的一门心思的想讨好百里长歌。
“皇后今日突然跑来究竟是何意?”百里长歌并不打算兜圈子,她从不相信秋星晨会毫无缘由的做无用的事,果然,她伪装的和善骤然收住,漆黑的眼底也折射出凌厉的光泽,
“碧之,你带着所有人都下去,守住宫门,本宫与皇贵妃有要事要谈。”
“是。”碧之依言带着宫人往外走,路过沁竹和桔梗,她语气生硬道:
“走吧。”沁竹和桔梗不理会她,担心的望着对立而站,气氛微妙的两人,百里长歌侧目,沁竹立刻会意,虽不放心但也只好拉着桔梗出去。
待偌大的桃夭宫安静的只剩百里长歌与秋星晨两人时,秋星晨才出言道:
“你好端端的为何会跑回南邑?难不成是投奔楚萧然?”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十分清晰,百里长歌觉得她这个问题十分好笑,反问道:
“你觉得可能吗?”
“那能是什么原因?”秋星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问,她是真的很好奇,毕竟能让百里长歌心甘情愿回到楚萧然身边的原因自己至今仍想不到。突然脑中闪过什么,她神情微变,一把抓住百里长歌的手腕,出口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不会是......君流殇出事了吧......”她说出口才发觉这个猜测极有可能。百里长歌眸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秋星晨会如此敏锐,垂眸望着抓住自己的秋星晨在微不可察的颤抖,百里长歌脑中逐渐清明,是啊,不止自己,君流殇出事想必她也十分紧张,既然如此,不如......
她没有显露出心底的诡计,反而面带凝重的将今日小心收起的信递给秋星晨,秋星晨一把接过去,急切的展开,大致浏览一遍脸色顿时变了,
“这信上是什么意思?君流殇到底怎么了?”她质问的语气让百里长歌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她和君流殇是夫妻一样。
“你质问我做什么?你应该去质问楚萧然才是,问问他都做了哪些好事,挟持我儿子不说,还诱君流殇去营救,趁机在他身上下了苗疆的蛊毒,把他害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全都是拜他楚萧然所赐!”百里长歌一想到在隐镇见到他时的情景,胸膛就会翻涌起血腥的恨意。
秋星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那双平日里令楚澄沉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担心。
“所以你是回来找解药的是不是?”
“是,我必须在两个月内将解药找到送回去,否则君流殇必死无疑。”百里长歌将君流殇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她,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观察着秋星晨脸上的表情,她那张伪装极好的面具随着百里长歌的话出现了一丝一丝的裂纹。
“秋星晨,我知道你很恨我,但你也同样不希望君流殇死,所以,你不如帮我一起找解药,这样君流殇才能化险为夷不是吗?”百里长歌耐心的诱哄她,可秋星晨毕竟不是傻子,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听了百里长歌的话道:
“百里长歌,你不会以为本宫会那么傻的帮你找到解药然后让你们两人双宿双飞吧?”若是百里长歌真这么想未免也太可笑了,自己才没有那么大度成全他们,君流殇迟早是自己的。
“你当然不会。”百里长歌知道她有手段,所以若是自己不做牺牲,恐怕她反而会帮楚萧然来绊住自己,为了能一切顺利,让君流殇成功脱险,百里长歌像是下了重大决定道:
第153章 宠妃难当(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