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所有人都是黑头发,我才不要跟大家一样。”花无念闻言失笑,小丫头还挺有个性,这一点倒是跟月儿很像。那时小小的展颜并不知,人家无念叔叔漂亮的一头白发都是拜她娘亲所赐。
“黑头发很漂亮啊,爹爹就总夸娘亲。”懿初也跑了过来,花无念看着这个孩子,脸上的笑意有一瞬的凝滞,这个孩子的眉眼与神态都几乎跟君流殇一模一样,看到他,花无念的心头就会像压着一块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
君流殇刚好和百里长歌一起出来寻两个孩子用晚膳,看到他们和花无念在莲花池边,君流殇直接扬声道:
“懿儿,颜颜,回来用晚膳了。”两个孩子一听,欢快的往回跑,懿初微蹙着眉担忧的对爹娘说:
“妹妹吃了那么多米糕,现在又要吃晚膳,会不会变成猪啊?”百里长歌失笑,也是,两个孩子一对比,显然颜颜要圆润一些,懿儿就相对瘦弱很多。见哥哥说自己是猪,展颜立马不高兴了,小嘴一嘟,一副要哭的模样,女儿不高兴,当爹的自然也不高兴,君流殇冷声对懿初说:
“不许说妹妹,你才会变猪呢。”懿初丝毫没有委屈或者不满,只是无语的看他一眼,走进屋内,早已习惯自己这个幼稚又可笑的爹。
百里长歌让君流殇先带孩子进去,然后在花无念的注视下款款走到他面前,
“无念,你也一起用晚膳吧。”花无念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句:
“月儿,至少你现在是幸福的是吗?”百里长歌静默半晌,点点头,
“是。”
“那么。”花无念轻松的笑了笑,俊逸如谪仙的面容带着对她的祝福,
“月儿,我回北渊了,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把自己弄的一身的伤,若是哪天他对你不好,让你觉得不再幸福,那么我纵使隔着万水千山,也一定会带你走。”他一头银月似得白发,在适时的微风中浮动,他贪恋的抱了她一下,将她的眉眼深深的刻入记忆,随即飞身离开。
数日后,百里长歌去了望江楼,在熟悉的包间内,秦华慈倚窗而立,江风吹起他的衣衫有一种闲云野鹤的气质,他像是早已料到她今日会来一般含笑坐到桌边,将刚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今年的新茶,尝尝看。”百里长歌也不客气,轻抿一口后拿出一个锦盒,那里面是诗媛的皮囊,她放到秦华慈面前,见他果然眉心微蹙转瞬便恢复如常,直接问:
“你是不是早已算到她会死?”秦华慈也不否认道:
“不错,我是算到了,毕竟潜伏在慕天临那种老狐狸身边死早已是她的定数。”百里长歌长歌一听急了,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若是告诉我了,就.....”
“就不会让她死了,是吗?”秦华慈淡然自若的喝了口茶,一双眸子洞若观火,
“你改变不了什么,她即使这一次不死,下一次也不会远,这是命数,你奈何不了的。”听了他的话,百里长歌心里有一阵的颓然,是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能轻易更改的。
“我就知道因为她你必然会冲动行事,所以想让君流殇他们尽快救你出来,结果还是晚了。”他一想到那日的事情,就一阵烦躁,幸好她还不是完全丧失理智,不然谁也拦不住她。
“我等不了了,我要尽快动手,慕天临已经开始谋划将威灵关送给南邑了。”
“嗯,也好,不然再拖下去恐怕只会对你不利。”秦华慈赞同的点头,百里长歌话锋一转,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会会一个人......”秦华慈闻言不解,诧异的问她:
“是谁?”她不肯直说,只是高深莫测的勾起唇角,笑的诡异又狡猾,
“是个好久未见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