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然,你放我下来,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楚萧然已经成家,和自己当众这样引人口舌难免不好,自己并不想惹起事端,
“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说一句你的不是。”楚萧然甩下这句话,便抱着秋月颜大步向外走,一出去,刺目的阳光让秋月颜禁不住眯起了眼,像一只慵懒舒适的猫,路上经过很多宫女太监,但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从他们身边快速走过,让本来有些担心的秋月颜,心里放松了一些,楚萧然一路带秋月颜回到国公府,才将秋月颜放下,他棱角分明的额头沁出几分薄汗,秋月颜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愧疚,
“谢谢你,萧然,进来做一会儿吧。”楚萧然没有客气,点头道:
“好。”秋月颜领他到桃衣院的湖中亭内,亲手沏了一壶翠怡青,倒了一杯递给楚萧然,秋月颜还不知该如何开口,楚萧然便突然说了,
“月颜,你还记得绝耋谷内,你说过的话吗?”秋月颜一愣,没想到楚萧然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有些疑惑道:
“记得啊,怎么了?”楚萧然垂眸望着杯中的茶叶,眼睫狭长,被杯中升腾的雾气氤氲的看不出真切,
“你说你不会做本王的王妃,但你会帮本王做任何事,只要本王需要,是吗?”秋月颜喝茶的动作一顿,点头道:
“没错,我当时的确是这样说的,你帮了我很多次,还舍命救我,我帮你做些事,也是应该的。”楚萧然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亭子的石柱上,缓缓道:
“那好,本王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是什么?”秋月颜问,楚萧然眼眸一沉,一字一句道:
“本王要你,帮我夺得皇位。”秋月颜倏地站起身,
“你疯了吗?让我和你谋权篡位!”楚萧然不同于她的大惊小怪,气定神闲的嘲讽道:
“什么谋权篡位,本来这就是太后那个女人欠本王的,她害死我母妃,还想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凭什么?我母妃在灵犀湖里尸骨未寒,我岂能让她枉死?”秋月颜被他一番话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的确,不能说完全是楚萧然的错,但谋权篡位有违忠义之道,
“楚萧然,你若要得皇位,岂不是连皇上都要牵连其中,那是太后的错,跟皇上没有关系,你清醒一点。”
“月颜,本王没说要杀皇兄,只是要皇位和太后的老命,皇兄本王会让他好好的生活,不受任何委屈,本王还是念及兄弟之情的,绝不会残害手足的。”楚萧然认真的跟秋月颜解释,但秋月颜不太相信他会放楚惜玉一马,自己从前看历史,多少皇家子弟为争皇位手足相残,没有几个人是可以做到登上大位而不杀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的,楚萧然现在这么说,究竟能不能做到?
“可是......谋权篡位你会背上千古骂名,受世人的唾骂,你不介意吗?”
“放心,不会有人认为是本王谋权篡位的,你只要帮本王,就可以让本王免于这种骂名,月颜,你愿意帮我吗?”他语气真诚,眼中满是乞求,秋月颜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答应,楚萧然见她迟迟不回答,明白她在犹豫什么,于是又道:
“月颜,本王答应你,绝不会伤害皇兄,而且你就看在我从前对你的好,帮本王这一次好吗?”秋月颜见他保证不伤害楚惜玉,心里松了口气,想想楚萧然为自己狼口舍命相救的那一幕,只好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我发现你有伤害楚惜玉的念头,我会立刻退出,并且阻止你,我先提前说清楚。”楚萧然闻言眼眸微沉,一口答应道:
“好,没问题,本王过几日会让人将详细计划告诉你。”秋月颜点头,心里一阵阵的慌乱,她已经感觉到,事情渐渐开始往该走的轨道偏离了。
陶府,深院内,秋云沫强忍着一阵阵的不适,阴沉着脸,斜靠在床上,丫鬟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紫雏!我让你去找大夫,你到底找了没有?”名叫紫雏的丫鬟被她吓得一抖,赶忙回道:
“回夫人,奴婢去找了,是祁州最好的大夫,奴婢去叫他过来?”秋云沫反手一个耳光,紫雏的脸迅速肿起,她不敢吭声,只是把头低得更低,秋云沫恨铁不成器的样子道:
“没脑子的东西,祁州最好的大夫若是给我看了,看出些什么传出去,本夫人还要不要脸了?”
“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紫雏害怕的蜷缩在地上,秋云沫不屑的踹了一脚紫雏,结果动作太大引起更大不适,瞬间怒吼道:
“还不快去重找,要那种少有人知的大夫,听见了吗?”紫雏连忙点头,
“是,是,奴婢听见了,奴婢这就去找。”
“快滚!”随着秋云沫扔过来的枕头,紫雏被砸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没敢回头,急忙跑了出去。
待紫雏请来的大夫看过之后,秋云沫有些紧张的问:
“怎么样?”那大夫表面仙风道骨的,像是一个医术高明之人,但其实是个庸医,虽医术不精,但也能诊出些什么,只见他非常为难的看了看屋内,秋云沫立即会意,沉声道:
“你们都下去吧。”
“是。”见周围的丫鬟都走后,那大夫才高深莫测说道:
“夫人患了很严重的妇人之疾,因是与夫君行房时染上的,这种病不好治,且影响了夫人将来的生育能力,可能夫人以后都怀不上子嗣了。”秋云沫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一切,结果还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力,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信不信我杀了你!”秋云沫眼睛发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那大夫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忽悠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面对这样的秋云沫丝毫没有畏惧,只是一本正经的皱起眉,临危不惧道:
“夫人不信就算了,老夫也不强求,夫人此疾顽强,只有老夫才能医治,夫人要杀便杀吧。”秋云沫闻言心如死灰,但却也十分依赖这个大夫,说不定他有办法治好自己。
“若是你能治好本夫人,保你下半生吃穿不愁,你尽快为我医治吧。”
“是,夫人交给老夫,一切便可放心。”那大夫信誓旦旦的样子让秋云沫不安的心渐渐平稳。
半个月的医治及服药让秋云沫的身体不堪重负,她尽力配合大夫的医治,但似乎不见什么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让秋云沫心里一阵阵的害怕,终于又一次被病痛折磨的苦不堪言,秋云沫再也受不了了,她决定偷偷的去找紫雏上次说的那个祁州最好的大夫,她偷偷摸摸的乔装打扮,带上斗篷,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才放心的出去。看病的人很多,好不容易等到自己了,秋云沫紧张的伸手,让陈大夫把脉,大夫对于她夸张的装扮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看了一眼便认真诊脉,片刻,在秋云沫觉得自己快紧张的晕过去时,大夫才开口,
“这位夫人,你怎么会拖到现在才来看呢?本来不严重的病硬是拖成了顽疾,还服用了很多会加重病情的药物,现在已经无药可医了。”秋云沫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语气不稳的问道:
“那......我还能怀上子嗣吗?”她最紧张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失去了生育能力,那自己真的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夫人......你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能保住命已经是最好的了。”陈大夫有些不忍说这些话,他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伤人,但身为医者,必须告诉患者实情,
“夫人,你不要难过,现如今要赶紧治好这顽疾,不然会一直让夫人处于痛苦之中,夫人一定要注意啊。”秋云沫呆呆的点点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在桌上放了一个金元宝,便转身离开了,下楼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僵在原地,她透过斗篷厚重的纱看到笑意盈盈的秋月颜,和同样跟她说笑的杨伊静,她一动不动,秋月颜也没有注意到异样,只是扶着杨伊静上楼,从秋云沫身边擦肩而过,
“静儿,你肚子的孩子乖不乖啊,有没有踢你?”秋月颜含笑问,
“怎么会呢,他才那么小,怎么会踢我啊,你倒是跟时骞一样,老是没来由的紧张。”杨伊静有些嗔怪的摸摸肚子,眼里一片柔和,
“这不是担心嘛,你要做母亲了,当然要注意一些,咱们再去让陈大夫检查一下。”做母亲这几个字落在秋云沫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看向杨伊静平坦的小腹,嫉妒使她的眼里闪现出恶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