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颜缓步走进密室,扫了一眼屋内的人,还有墙角带着余温的血迹,美眸中渐渐盈满了煞气,秋云沫没想到秋月颜来了,看到自己一直以来恨之入骨的人,别提有多牙痒痒了,
“秋月颜,你来干什么?”秋月颜没理她,径直走向那几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就是他们几个刚刚侮辱了湘儿,想起湘儿平日的温柔贴心,活泼明朗,心里越发心疼。阴冷一笑,极尽温柔的问: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语气温柔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反而夹杂着渗人的阴气,其中一个男人不知道她是谁,有些不屑的回答说:
“我们对她做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儿。”说完又跟其他几个男人谈论道:
“刚刚那个确实不错,皮肤光滑,长得又好……”意犹未尽的话让秋月颜的怒火瞬间点燃,后面说了什么秋月颜已经听不到了,她闭了一下双眸,再睁开时,眼中寒芒乍现,血红的双眼犹如地狱里最冷血的罗刹,
“这么说来,你们不仅碰了,也看了还做了更过分的是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他们仗着有秋云沫撑腰,说话底气十足,完全不把秋月颜放在眼里,要是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当时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也不会这么说了,秋月颜了然的点点头,
“那么好……”话音刚落,秋月颜衣袖轻扬,抬臂,挥剑,收剑,一气呵成,
“你们的手,我收了。”秋月颜云淡风轻的说完,嘴角扯起一个残忍嗜血的笑,那几个人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手臂正往外涌着汩汩鲜血,秋月颜一闪身,赫然出现在几人身前,用苦无戳进他们的双眼,突如其来的黑暗与疼痛让那些男人惊恐的大叫,双眼血肉模糊何其惨状,秋月颜淡然开口:
“这下你们再也看不见了。”那些男人又听到剑出鞘时凛冽的声音,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其中有一个已经吓尿了,瑟瑟发抖的求饶道: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她逼迫我们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求求你,饶了我们。”刀刃的寒光反射到秋月颜的眼中和血红融为一体,她现在因为湘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你们不是说来生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她吗,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了,好好尝尝做牛做马的滋味,看看你们口中的菩萨,能不能从阎王那儿把你们救回来。”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是看着秋云沫的,直把秋云沫看的无处遁形,手起刀落,她毫不犹豫的砍下那些人的头,送他们归西,做完这些,秋月颜看到不远处还在加温的烙铁,眼眸微动,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样问道:
“湘儿身上的烙铁印,是谁做的?”没有人说话,秋月颜偏头扫了一眼,看到秋云沫身后,有些紧张的下人,哦,这个人她认识,是之前总是跟秋云沫一起来整自己的丫鬟——喜儿,喜儿看到秋月颜在看自己,惊恐得低着头,不断发抖,秋月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过来,她当时就吓哭了,
“五小姐,我错了,小姐,救救我,救救我啊,小姐。”她不断向秋云沫求助,可秋云沫自己都脸色煞白的坐在那儿,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她察觉到秋月颜这一次比之前都生气,这一次她动了杀意。
秋月颜将喜儿拖到了沾染湘儿血迹的地方,调整了一下自己内力,将全部内力汇于手掌,“咚!”的一声,喜儿被击飞撞在墙上,顿时喷出几口鲜血,脸上鲜血淋漓,几乎丧命,秋月颜自始至终白衣未沾一滴血,未皱一下眉,对于眼前这些人,根本不用对他们仁慈,妖冶的红色在她的眼中跳跃起舞,诉说着死亡的优雅,秋月颜脑中闪过湘儿背上焦黑的烙印,冷冷的拿起烙铁,捏着喜儿的下巴,将烙铁紧紧的贴在喜儿的脸上,贴合之处冒着丝丝白烟,有一种烧焦肉类的气味,喜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喜欢烙铁呀,那本小姐就用烙铁送你下地狱!”说完就将烙铁移至喜儿的心脏部位,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喜儿当场毙命,秋月颜厌恶的甩开她的尸体,站起身,视线移向秋云沫,此刻的秋云沫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被秋月颜的目光这么一看,背上渗透出一层冷汗,她现在看秋月颜的眼神仿佛在看地狱的罗刹,她没想到秋月颜竟是这般冷血,这般不是人,
“秋云沫,轮到你了。”秋云沫闻言一个激灵从座椅上跌下来,连滚带爬的爬到秋月颜脚边,苦苦哀求: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俨然没了最初得意的模样,秋月颜俯身温声问道:
“湘儿最初像你这样求你的时候,你心软了吗?”秋云沫一下子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她突然明白,秋月颜不会心软,正如自己当时一样,秋月颜冷嘲道:
“既然你都可以冷血到那种地步,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对你仁慈。”秋云沫闻言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瞪着眼睛,勾唇挑衅问道: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她料秋月颜没有那个胆,如果秋月颜杀了自己,必会落一个残害亲妹的名声,到时所有人都会将矛头指向秋月颜,就算她不在意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也会在意她母亲会被人背后中伤。秋月颜明白秋云沫突然嚣张的原因,她也勾唇笑道:
“我不会杀你,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秋云沫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秋月颜手中的剑不断舞动,一刻不到,秋云沫的脸便被她划得支离破碎,秋云沫疼的在地上翻滚,秋月颜拿起脚边半桶的盐水倒到她血肉模糊的脸上,她尖叫的捂着自己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秋月颜,你这个贱人!”秋月颜一脚将她踹开,秋云沫因为自己天生的胎记,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张脸,脸上之前不知被谁刺得“贱”字让她找遍了大夫才消除了,现在却又毁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秋云沫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原本美丽的外表已不复存在的事实,意识渐渐被愤恨侵占,
“秋月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秋月颜!我一定要杀了你!”秋月颜冷漠的看她一眼,留下一句,
“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说到做到。”说完秋月颜不顾身后秋云沫凄厉恶毒的诅咒转身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自那之后,湘儿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整日安静的坐在桃衣院养伤,秋月颜怕她牵动伤口,院里的活都交给其它丫头去做了。秋云天得知秋云沫脸被划伤的事烦心了很久,陈慧和秋云沫在他面前不知闹了多少回,回回闹得天翻地覆,秋云天本想教训秋月颜,但这几日花无念无时无刻都在桃衣院待着,坐在那儿跟根定海神针似的,定住了府里的波涛汹涌,有他的庇护,所有人都拿秋月颜没办法,秋云天将气默默吞回自己的肚子里,对秋月颜稍作训斥便作罢了,秋云沫自然是不甘心的,可秋云天让她禁足在紫藜院,不准出去,怕她生事。
半个月后,湘儿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一个人每天坐在桃嫣湖边不知在想什么,秋月颜远远的注视她,对安静沉默的她心生怜惜,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湘儿的装束还跟从前一样,只是眼里少了灵气,多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郁,湘儿看到秋月颜眼里的担忧,勉强笑了一下,
“湘儿,你是不是在怪小姐没有早点去救你?”湘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摇摇头,秋月颜歉疚的拉住她的手,
“那湘儿为何日日忧愁?小姐当时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时间,才没有及时赶到,让你受苦了。”她知道,湘儿心底是怪她的,任哪个姑娘被毁了清白还能淡定的跟从前一样,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当时有多着急的在陶府寻她,结果被秋云沫耍了,来回耽误了救她的最佳时间,她不想再给湘儿造成什么困扰,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免惹得湘儿心情郁结。
湘儿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释然,她对秋月颜温柔的笑了笑,开口道:
“奴婢不怪小姐,奴婢知道小姐是关心奴婢的,奴婢听说小姐帮我报仇杀了那几个人,还划伤了六小姐的脸,小姐已经为奴婢做的够多了,奴婢真的很感谢小姐。”她一番话说的秋月颜心里暖暖的,眼里无限柔和,她虽薄情冷血,但她对在乎的人也是温柔心细的,秋月颜习惯的摸摸湘儿的发髻,缓缓道:
“没事的湘儿,小姐教你武功,等你学会了武功,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等你伤好了,你也进追月宫吧。”
“小姐我不行的。”她从来没想过学武功,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她可做不来。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便是。”秋月颜笃定的说,湘儿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好。”
命运,从那一刻起,便开始走向了玩笑似的轨迹,每个人,都是这个轨迹上的棋子,只能站在命运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