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来救我了……”她紧紧抱住那个温暖的人,那人身子一僵,差点把她扔了,可怀中的人因为沾了水的缘故,风一吹冷的瑟瑟发抖,那人只好抱住她以免着了风寒,楚云馨闻到了淡淡的竹香,哥哥平常身上不都是龙涎香吗?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不是哥哥,她一把推开,怒目圆睁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秋竹逸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脱下外衣走上前把她紧紧裹住,楚云馨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红了,她的裙子沾了水变得格外透,跟没穿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楚云馨别扭的别开头,秋竹逸觉得她这样还蛮可爱的,勾唇浅笑,眼睛凌厉的看向一边的树丛,身手敏捷的过去揪出一个女子,看样子跟楚云馨年纪差不多大,楚云馨定睛一看,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难不成这皇宫只能你楚云馨一人想去哪去哪吗?”说完瞥了眼秋竹逸,眼睛一亮,魅惑的凑上去,不断的暗送秋波,
“好俊俏的公子,楚云馨你可真是不要脸,居然到处勾搭。”秋竹逸厌恶的皱起眉头,足尖轻点,翩然落在了楚云馨身边,问:
“就是她推的你,你看如何处置?”楚云馨看着那个恶狠狠的女子,想了一下,道:
“算了,放过她吧。”那个女子本来有些紧张闻言双手抱臂,样子很是嚣张,
“楚云馨你还算实相,最好别得罪我,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楚楚动人,应该有很多你的仰慕者想要观摩观摩,我这就去叫人来,我看你还怎么装白莲花!”她说完就转身就走,秋竹逸没想到楚云馨面对这样的人居然如此软弱,低头看了一眼,楚云馨脸色煞白,嘴唇有些发紫,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手攥成拳紧得窒息,她抬起头,对着秋竹逸盈盈一笑,泪水在她带笑的眼中格外脆弱,微微一眨眼便落了下来,像是滴在了秋竹逸的心湖一般漾出了几片涟漪。秋竹逸阴沉着脸看着远去的嚣张背影,迅速过去将她打昏带过来,楚云馨有些意外,
“我不是说放了她吗?”
“这种人为什么要放过她,她现在若是出去说,别人得知消息纷纷过来,你的名声可就毁了,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他莫名的有些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火,可内心就是有火烧的他难受。楚云馨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发脾气,有些委屈,
“我当然知道!可那又如何,真正待我的人才不会相信那些风言风语!”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秋竹逸有些烦躁,他一向不知道怎么对付女人,完全拿楚云馨没办法,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哀伤的垂眸,悠悠的话飘进了秋竹逸的心里,膈应的难受,秋竹逸想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是谁?”
“从前俪太妃的女儿,凌燕公主。”
“她为何要害你?”
“因为皇兄软禁了她,杀了她母妃和她母妃一族……”
“听说,皇上杀的不止凌燕公主的母妃一家。”
“是的,还有好几个……”因为,她们的母后虽贵为皇后,但父皇在世时一直最宠的是皇贵妃,所以自己一出生就不受父皇的喜爱,哥哥总是奋发向上,想让父皇记起她和母后,可父皇永远不肯看她们一眼,只有皇贵妃的儿子父皇才会有所反应,所以有些妃嫔的皇子公主,总是以欺负她为乐,哥哥一直都在保护自己,哥哥总说,等他做皇帝了,他一定会讨回当初他们欠的。
一阵风吹过,楚云馨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秋竹逸抓起倒在地上的凌燕公主,背对着楚云馨,说道:
“我把她带去交给皇上,公主快回去换身衣裳吧,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很清冷,有跟哥哥不一样的温柔,楚云馨有一瞬的失神,秋竹逸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楚云馨本还想问他的名字,见他早已不在无奈的叹口气,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青衣,醇厚的竹香萦绕在周身,莫名有了安全感。
大殿内的楚惜玉正在和秋云天说着什么,太监孙献走过来附耳低语几句,楚惜玉眼神变了变,
“下去吧。”“是。”
秋云天见他脸色不对,试探道: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碍,是小事。”说完起身离开,走到偏殿,见秋竹逸一身白色里衣,胸口还有些湿,脚下躺着一个女子,
“微臣参见陛下。”
“快请起,竹逸兄这是怎么了?”
“微臣方才想去御花园找臣的母亲和妹妹,结果听母亲说妹妹在丹霞湖便去了那里,到那儿后便看到凌燕公主将纯雅公主推入了湖中,微臣将纯雅公主救起后便将她抓了交于陛下处置。”楚惜玉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馨儿她怎么样?”
“公主受了些惊吓,落水吹了风,应是着了些风寒。”忽然想起那个弱小的女子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有她流光溢彩的眸与绚烂的笑容,秋竹逸平静的心湖微微动了一下。
楚惜玉一听并没有其它大碍稍稍放了心,对一旁的太监说:
“孙献,悄悄传太医去珍玉宫,不要惊动太后。”母后身子也不太好,馨儿落水这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省的她担心。
“是。”
“今日多亏有竹逸兄在,不然馨儿定要遭遇不测,来人,带秋公子去换身衣裳。”秋竹逸见楚惜玉瞟了一眼他湿透的胸口,怕他误会什么,迟疑片刻跪下朗声道:
“请皇上放心,微臣绝不敢轻薄公主。”楚惜玉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亲自伸手扶起他,
“竹逸兄乃正人君子,你的为人朕很清楚,也很信任你,快去换衣裳吧,当心着凉。”
“是!多谢皇上信任。”他随太监下去换了身衣裳,待他回来后殿内便只剩下皇上和一名太监,凌燕公主不见了。秋竹逸不解的看向楚惜玉,
“朕让人先押她回去了,晚上再处置她。”楚惜玉一想起她差点害了馨儿就恨不得一刀剁了她,可他不能杀她,因为她是父皇的女儿,他不能杀害手足,但可以折磨她,让她知道动不该动的心思该承担什么后果。
“微臣救起公主时,公主叫的是哥哥。”楚惜玉闻言眼里闪过心疼,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住,
“是啊,馨儿小时候也被人推到湖里去过,当时是朕去救的她,难怪世人总说皇家人冷血,果真如此,那时候那几个推馨儿下水的弟弟妹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水中求救的馨儿笑的开怀,小小的馨儿在朕的怀里瑟瑟发抖,那时的朕恨毒了那些人,自那以后馨儿便很怕水,近几年好了很多,只要不下水就好,谁知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他停了片刻复又说道:
“馨儿太懂事了,朕登基前她常常被人欺负,可她从不告诉朕和母后怕让我们担心,总是自己偷偷躲起来哭,朕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她,朕现在贵为天子,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再受伤害,那日在国公府,见到五小姐便想到了馨儿,忍不住便出手了。”秋竹逸微微一笑,由衷的感谢道:
“多谢皇上帮了微臣的妹妹,微臣感激不尽。”
“你与朕都是有妹妹的人,朕自然理解竹逸兄的心情,但你与朕是朋友,是兄弟,往后不必言谢。”两人相视一笑,难言的默契在空中弥散。
御花园内
太后和皇后都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莺莺燕燕的嫔妃,所有人都围着她们说着话,场面热闹非常,不远处的一间偏殿,秋星晨见四周无人悄悄走了进去,殿内安静幽深,没有一个人,地上落了很多的叶子,新落的叶子覆盖在陈旧腐烂的叶子上,有种说不出的凄凉,秋星晨越走越深,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搂住她,秋星晨下意识挣脱却发现那人力气极大,半天都挣脱不了,那人灼热的气息喷涌在秋星晨雪白的颈间,低沉喑哑的声音让她停止了挣扎。
“你来了,好想你。”那人稍稍松开她,秋星晨转过身,看到熟悉的脸放下了心,妩媚的勾起唇角,魅惑道:
“是吗?有多想?”她媚眼如丝的看着那人,男人明显很满意她今日的打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呼吸开始有些紊乱,两人气氛暧昧,不断纠缠,空荡的荒院萦绕着旖旎的声响。
不到半个时辰,秋星晨衣衫整齐,神色如常的走出,刚走几步一个人就拦住了她的去路,看清是谁秋星晨没有多大反应,而拦住她的楚澄却很惊喜,
“晨儿你在这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秋星晨冷漠的哦了一声绕开他径直向前走,楚澄不放弃的跑到她身边,笑嘻嘻的说:
“晨儿你今天真美。”
“多谢四皇子夸赞,不知四皇子还有何事,若没有那请皇子不要跟着我,以免招人闲话。”
“晨儿,你是要去御花园吧,刚好,我顺路。”
“不好意思,我不顺路,还有,不要叫我晨儿。”说完头也没回的走向御花园,楚澄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受伤的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明明顺路啊,我有那么讨厌吗……”
秋星晨并没有对身后不远处的人有什么过多的愧疚,她一到御花园便看到众人正在欣赏一颗蓝色的夜明珠,夜明珠小巧玲珑,在阳光下还散发着幽幽的光,并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出来,众人新奇不已,而夜明珠的主人陶淑妃身着华丽的宫装,艳若桃李,风姿尽显,洋洋得意的叉着腰,心里不断鄙视这些没见识的土鳖,皇后夏芳黧也有些好奇,
“妹妹这夜明珠果真是稀奇,以往见得夜明珠多是白色,今日居然能见到这种颜色的夜明珠,果真是漂亮。”陶淑妃得意的冷哼一声,
“这姐姐就不懂了吧,这是西域上供的幽明神珠,放在寝室内闻久了它的香气,女子会容颜不老,青春永驻,而且皮肤会越来越好,皇上见臣妾喜欢,特意让人送来的。”
“哦?居然有这种功效,皇上还真是疼爱妹妹。”
“能得皇上宠爱是妹妹的福分。”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才是皇上最为看重的人,什么事都以皇后娘娘为重。”王贵人阳奉阴违的说道,
“那是自然,可每晚皇上来的可都是吟香殿,王贵人恐怕不知道皇上每晚陪伴的滋味吧。”陶淑妃不仅在说王贵人,还有皇后在内的所有妃嫔,皇上在她那留宿就是她的资本,
“谁不知道皇上最近对兵部格外上心,况且日日在淑妃那,怎么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呢。”苏嫔平淡的一句话让陶淑妃变了脸色,是啊,皇上是因为最近需要父亲的缘故才宠幸自己,而且皇上从不让她怀上孩子,第二天都会让人给她喝下避子汤。
太后在一群争风吃醋的女人中纹丝不动,仿佛置身事外,秋月颜看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的头破血流,心里有些发毛,这后宫的日子当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