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的模样竟有五分像极了徐子阳,莫非那丫鬟所讲的男子正是这个文弱的书生?第二天一清早展鹏骑上红宛马直奔员外府邸。
此时天色尚早,一夜的雨水才刚刚停歇,两旁的屋檐上的水滴嗒嘀嗒响个不停,红宛马踩在积水的泥泞路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一到员外府邸,展鹏哒哒哒地抓住金色门环重重敲了3下,只听一个打着哈欠的略有沧桑的声音忿忿道:“谁啊,一大早不让人消停。”
门打开了,管家一见是展鹏,立刻从不耐烦的表情如变脸一般过渡到了笑脸,说道:“原来是官爷您呐,今天还有事?”展鹏点点头说道:“还有要麻烦的事,你家老爷可在?”
“我去通报老爷,稍候。”不一会那管家出来了,说道:“老爷有请。”
展鹏急不可耐地大踏步走进了员外府邸,一见心妍的父亲,这位富有的老爷此刻却似乎苍老了十岁,他木讷地看着展鹏,淡淡地问道:“展捕头,还有何事?”展鹏将藏在袖口的画像拿了出来,问道:“员外可曾见过此人?”员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曾见过?难道与小女的案子有关。”
展鹏说道:“员外女儿出事前,此男子曾经出现在你家附近。”那员外起先大惊,而后转而有怒色,说道:“难道此人害了我女儿。”声音中夹杂着凄厉的伤感。
“还不能确定?”展鹏见他如此这般情绪激动,安慰道,“员外,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抓获凶徒,为你女儿雪冤。”
“谢谢展捕头,如能令爱女沉冤昭雪,我一生为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员外言重了。”展鹏苦笑道。
“请问小翠在何处?”展鹏问道。员外说道:“在下人住的厢房,管家带展捕头去。”说罢管家领着展捕头前往下人住的厢房,厢房的位置相对于小姐的房间显得阴暗许多,可见此处的位置相对僻静许多,屋外的场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矮木桩子,显然是为了砍柴,柴火在屋角落码放地整整齐齐,小翠的房间处在最里间,顺着阴暗潮湿的长走廊一直往里走直到底,只见那管家啪啪啪敲了3下门,带着些许强硬或是命令的口吻叫嚷道:“小翠,小翠,起床没有。”敲了些许时候,周围的下人纷纷麇集过来,开始交头接耳。
展鹏感到有些不妙,双手一顶门,门哗啦一下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屋内只有简单的一张桌子,2把椅子,一张朴素的床,一个矮柜子。
“小妮子,去哪了?”管家生气道。展鹏内心更加的惶恐,深怕这小丫头出事,心中忐忑不安。
正焦急间,一个轻柔的带着疑惑的声音问道:“展捕头,刘管家,在我屋内做什么。”这个小姑娘正捧着三个鸡蛋,一脸的懵逼状。
展鹏这时才放心,管家问道:“你这妮子,一大早干啥去了?”
“哝,我见鸡舍里的母鸡下了蛋,便去拿了来,打算给老爷和夫人做个酒冲蛋,补补身子。”小翠轻声细语道。管家这才将板着的脸舒缓开来,说道:“算你这妮子还有点孝心,把鸡蛋给我吧,我让厨房去做。”
小翠见管家来拿,不依道:“我亲自做给老爷和夫人吃。”那管家见这小妮子倔强如此,说道:“好好,这个马屁让你拍吧。”
小翠心里一酸,伤心地说道:“我没有看紧小姐,怎么说也是我对不起夫人和员外。”
展鹏见她如此感伤,说道:“你家小姐是在熟睡中被人掳走,而掳走他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如果你当时在场,恐怕你早就没命了。”
这么一说,小翠才缓缓舒展出笑颜来,问道:“展捕头,找我有事?”
展鹏从袖口掏出画像,问道:“依你的描述,我画了这张像,你瞧瞧。”小翠仔细地瞧了瞧,点了点画像说道:“这里,鼻子没有这么挺,眼睛太大了,要更细长一些,头发不是这样的。”
展鹏向管家要了文房四宝,在小翠的屋里,将画像依照小翠的指示,修改了几处,画像这才得到小翠的点头认可。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文弱书生徐子阳,一点没错,展鹏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残暴的凶徒。但是小翠没理由会撒谎,难道是另有隐情吗?
展鹏略感失望,神不守舍地回到房内,燕儿见他一脸的烦恼,给他特意泡了一杯冷花茶,索性花茶的香味总算将展鹏的心思勾回了现实之中。
“展大哥,大热天的,喝杯花茶,解解渴。”燕儿柔声道。展鹏手捧凉茶,说道:“燕儿,人真的是如此残忍无情的吗?”
“展大哥,怎么了?还在为连日的凶杀案烦恼吗?”
展鹏点点头。
燕儿轻轻地捋了一下挂在鼻梁上的薄纱,说道:“人可以善良,也可以作恶,就像我,小时候长的丑,不仅被亲生父母的抛弃,还被一些坏孩子的作弄,我想如果没有大长老的收留,没有展大哥的保护,恐怕我早就死了,展大哥,正因为弱小,才需要保护不是吗?只有将作恶的人惩戒了,善良才能得以保存不是吗?”燕儿的话字字珠玑,就像在展鹏的心中烙印上了记号一般,令他无法反驳。
二十章,红色的血渍(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