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温柔,夕风选择相信,倒也干脆将余舒婷说过的话再重新告诉她一遍。
“对了,阿姨,我这样叫您没问题吧?”
边说边记起老板娘——戴兰林,仿佛悬着一颗心可以让夕风胆子变小,以至于说话的声音变小许多。
“怎么,想急着叫岳母。”
墨轩调皮地打趣道,脸色却板着。
“不是不是,阿姨好阿姨好,哈哈。”
夕风抓头憨憨笑道,顿时引墨轩跟着轻笑两下。
莫名中,夕风仅仅聊上几句,便从墨轩身上感受出一种母爱,这份感受无比真实,几乎快把她真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来对待。如果再聊上几句,夕风怀疑自己会不会扑进她的怀抱。
一琢磨这些,夕风忙找起话题,以转移心思。
“阿姨,那个,呃,您认不认识松京?”
搜寻话题,盲目中冒出一句话。
“松京!?”
见夕风提起这名字,墨轩略微一反常态,便毫无痕迹地恢复过来。
“不认识,但余诵经我知道。”
自认为伪装一流,却不料夕风观察能力也很强,他发现墨轩一听那名字,情绪明显紧张了一下,于是大胆往下说;
“那,阿姨,能跟我讲讲余诵经吗?我对他有些好奇。”
墨轩发现,自己没能躲过,瞧了眼夕风,见他眼神充斥了炙热和好奇,墨轩叹口气,略微为难道:
“你真想听?”
“恩,没关系,如果阿姨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夕风可谓坏透底,故意装出一副气馁样,焉在沙发上,致使墨轩内心介意着。
“算了,我告诉你得了,但你得保证能够保密,否则你会迎来祸灾。”
“我保证。”
夕风爽朗说完,坐等她开口。
“余诵经,虽然不知道和你口中的松京什么关系,但诵经曾经是我们家庭中的一份子。”
“夕风,我想你也清楚一份子蕴含着什么意思吧,没错,他是我儿子。”
点了点头,夕风自然明白。
“十八年前,我生了一儿一女,当年,我和你余叔叔战贺辉煌,后来老公得知他做了父亲别提多高兴,立马为两个小孩取名,一个叫余舒婷,另一个叫余诵经。”
“有人说诵经诵经,诵读佛经,造福百姓,名字很慷慨对吧,与舒婷的温柔雅蓄,平易近人刚好相对,而且说实话我也蛮喜欢这名字的。”
墨轩面前像放映着往事,眼睛紧盯前方。
“之后我们生活的特别幸福,真的,两个孩子又听话又活泼,平时老公回家逗逗孩子们玩,一上班,两个孩子自觉不调皮不捣蛋,相互帮忙非常懂事,有时他俩经常打趣我们,慢慢两人的关系日益增进,那会不像现在,能住大别墅,那会我们时时去边疆战场指令士兵,甚至一天一夜都除于工作状态,没时间照护小孩,所以经常将公安局当做家,当然,公安局里头的人也很会照护小孩,久而久之我们也放心小孩在公安局里头。”
“然而自从我们的小孩长到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变了,由于我们的疏漏,我的儿子余诵经他第一次向老公顶嘴,我想你可能觉得顶嘴无非小孩子家家调皮捣蛋吧,但他不一样,那天,老公冲进诵经房间,特别生气地问他一天天读些歪门邪道的破书用来干嘛,诵经以为父亲能理解他,就说‘这些富含很多哲理,自己应该破解它们,爸爸不能拘留那些罪犯,他们之中很有可能会带我们找寻另一个世界’,当时我老公更气了,一巴掌甩去,打的诵经翻滚到床上,一语不发,毕竟诵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之后,老公准备一一将眼前的邪教书籍统统带走,并烧掉,可惜我们低估了诵经的怄气,他见到老公拿走,赶紧爬下床,冲到火盆堆,一把欣翻火盆,踩灭掉里头剩余的笔记。”
“他跪在地上面对老公,眼泪不停的打湿残破的笔记,我现在一想起诵经含着泪水与老公争执放过这些笔记的场景就忍不住痛心。”
“老公的脾气也暴,虽处处留情,可一旦下手打人,没几次响声才叫奇怪,于是拦开我的阻劝,又翻手几巴掌下去,打的诵经嗷嗷直叫,然而诵经依旧不撒手,紧抱着笔记摸了摸脸上被打的几乎见着巴掌一般大小的血丝脸,眼神更坳,似非要自己对,才罢手。老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又接着拳打脚踢,吼着命令他松开,当时正值夜晚,舒婷被老公一声声吼叫吵醒,便寻着声音见到了这一幕。”
“她一来反倒帮起诵经的忙,都说兄妹情同手足,一方有难八方相助,她跪在老公面前,乞求老公罢手,并伸手为后面抱团哭泣的诵经,铸成一面人墙,虽然两个小孩才十几岁,连老公的一般身高都未达到,但她就敢保护诵经,因为什么,因为他年纪小小就懂得了保护是什么意思,她不害怕吗,他当然害怕,可她更怕自己的哥哥被打死,所以毅然选择抵抗。”
“那会我怎么也劝不动老公,兴许他被两个孩子真的搞火了,有种立马掐死他们的心情,他走到舒婷面前稍稍冷静了些,但依旧恼火,问:‘你来干什么’舒婷没吭声,因为她见父亲过来,以为会迎来痛打,早紧紧闭着眼睛,老公看进眼里总算消了消气,把目光望向诵经,‘你以为今天能躲过,我告诉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天天读些废书,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哎,家门不幸啊’,他说完,离开了家,其实我知道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酒馆喝成烂醉。”
“之后,老公反省了当初的冲动,一直想找机会和诵经好好聊聊,但,每次两人见面,诵经都避开老公,有时候诵经谎称同学家住,一晚上也没回来,再加上工作的原因,老公一直没找上诵经,久了,不仅舒婷开始讨厌他,诵经更是一个人离家出走,只留下唯一的纸条,爸,等我回家,证明给你,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