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没了玉玺,本都督就会怕吗?”张朝轻慢地说,“待朕登基之日,自然是要改国号,定新都。没了玉玺又如何,我打下来的天下,玉玺自然要重新换的。”
李墨慢慢眯起了眼睛,张朝是天真,还是故意装傻来试探自己的底线。
自古起义首先要讲的是师出有名,更何况篡位这种事更是要讲究名正言顺,若无玉玺,他张朝拿什么号令群雄,拿什么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想清楚这一点,李墨的心神也稍稍安定了下来,他回头默默看了一眼韩擒虎,韩擒虎也望着他。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在这样格外悲凉的夜色中互相凝望。
朕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朕会尽量挽回,你要相信朕。
臣很愤怒,臣不会原谅陛下对楼笛风所做的一切。但臣生死都应当为国尽忠,臣定会拼全力保全陛下。
“那是自然了。”李墨不着痕迹地回过头,脸上并没有张朝意料之外的惊慌,“张都督的天下,玉玺自然是要重新雕琢的。只是我怕张都督的皇位还未坐稳,天下人的起义大旗恐怕就四处举起。”李墨风轻云淡,“不过张都督都不在意的事情,朕倒是多虑了。也罢,要杀要剐,朕就在这受着了,朕走不了,也不想走。张都督请随意处置。”
他真的变了。从一个稚嫩的小鸟,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老鹰,只是这样的成长虽然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只是一切终究是太迟了。
皇位,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过有一件事,李墨说得很对,若无玉玺,终究是个大麻烦。暴乱终究会被那些像他一样居心叵测的小人以“清君侧”的名义爆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