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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福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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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八章:一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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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梅婶子也抬头,指了指天边远处的一片云,虽然阴沉,但远远瞧着只小小一片,该是泛不起来的。

    “要下雪的,”秀梅婶子看着那片云,又说了一遍,说完,就又四顾看了看,“眼瞅着倒是个好天,这过不了晌午,就得阴上来。”

    这冬日来除了前阵子下的那场雪,倒是有些时候了,天都暖晴。

    “真的?”

    福福看着暖阳,格外的大,格外的暖,照得天地间橘黄一片,那远处的一朵小云,不惹眼,怎么看,都不像能翻起大浪的。

    “你瞧着吧,这雪啊,该是要下的,”秀梅婶子摸着怀里的狗子,“你呀,家里也被吓柴火啥的,我看这架势,这雪啊,该是小不了。”

    福福盯着天上的云,实在是想不通,这雪,真真能下起来?

    婶子家去了,前脚刚走,福福听话的屋里抱了柴,又收拾了院子,不急着做饭,她就搬了小板凳,干脆观察起天来了。

    那远处的云,这会没注意,已经慢慢的涌了上来,阴沉、昏暗,正在天幕上一点点四散,福福的眼睛眼睛不停看,脖子都扭的疼了,瞧着它们行进的路线,感受着光线慢慢被遮住,云层覆上日头,天,暗了。

    大中午的,那层层的云,就溢了上来,一点点吞噬晴天白日,天昏黑、风也起,点点雪花没来由的,就落了下来。

    月娥姐呢?轿子都了县城吗?

    唉,这时候,该是还在路上的。

    福福心底起了几分忧愁,和这雪花一般,越积越厚,也越来越密。

    益哥不说话,陪她坐着,手支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忽然就伸了双手,接了从天而降的片片雪花。

    雪花一落下,就化在手里,融了丝丝雪水,顺着手纹流到掌心,他也有耐心,就这么等着,一片片的雪花,一滴滴的雪水,融了满掌心,然后就顺着手指缝溢了出来,雪也更大了。

    这是第二场雪呢,没了第一场雪的新奇、喜悦,此时,眼前雪花越浓密、越厚实,她的心,也跟着越发压抑,忧心不减。

    今儿若是晴天暖日的,该是多好。

    这忽然一场大雪,该是扰了好多人的心绪呢。

    她的头上、身上都落了雪花,挂了满身都是,睫毛也是,挂了一层,一眨眼,两片雪花一碰,就化了水,从睫毛尖尖滴下。

    狗子跑的累了,蹲在她和益哥身边喘着粗气,这会身上也白花花一片,舌头伸着,飘了不少的雪花进去。

    福福就笑,刚要给它把雪扫干净,手还没伸呢,它一个起身,用力的摇晃着小脑袋、小身子,三五下,就给抖个精光。

    这一抖不大紧,倒是抖的福福和益哥满身的雪水,脸上也撒了不少,冰凉凉的,心也清凉不少。

    “饿了吗?”福福起身,手上拿着板凳,回头见益哥也起来了,就一边往回走一边问他,“想吃点啥?”

    说到这,福福忽然想吃酸菜了,看益哥正挠着脑袋瓜想吃的,就嘻嘻笑,“咱包饺子?”

    益哥听了,立马两眼冒光,“姐,酸白菜的?”

    福福点头,没旁的了。

    说了就做,这边益哥烧火,她拿了盆子东屋掏了两颗大酸菜,想了想,这大雪天,她也懒得顿顿做饭,干脆就又掏了两大颗,多包几个。

    正想着,手上拿着盆子,架在酸菜缸边,盆子里四颗大酸菜了,她还觉得少,就又上手添了颗,五颗酸菜,他们姐弟俩,可够吃几顿了。

    酸菜泡上水,洗干净,菜板上切好,就让益哥剁馅子,她开始和面。

    这下,她可有大折腾了。

    苞米面的,荞麦面的,大白面的,她也不嫌折腾,一连和了三盆子,三个大面团子,黄的苞米面、泛黑的荞麦面还有白净的白面,全在面板上醒着。

    “姐?”益哥剁好馅子,一掀开门帘进来,瞧见板子上的三个面团,就愣住了

    “咱包大蒸饺子,”福福就笑,“大个的,皮薄馅大的,蒸笼上一蒸,可好吃了。”

    这么多馅子,若一个个的包小饺子,益哥也不会,她自己来,该是得包一天了,突发奇想,正好可可以包大蒸饺,还好吃。

    益哥一听,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眼里满是笑意,直点头,说着好。

    益哥馅子剁的细,酸菜丁丁的格外小,还匀称,盆子里放了瓜子油渣,又撒了盐,倒了酱,切了葱花,攥去了水的酸菜一把把的放进去,筷子一搅拌,香味就出来了。

    这股香味,闻着就咽口水,肚子也适时的跟着叫了好几声。

    包的大蒸饺,倒是不怎么费劲,一个个切了大块的面剂子,擀面杖擀成圆圆的面皮,然后就开始塞馅子,再给按住,一个接着一个圆鼓鼓的蒸饺子,就出来了。

    她可是不嫌多,三个大面团,一大盆的酸菜馅子,她包了三盖帘和一面板的大蒸饺,足足四五十个,这大冷的天,屋里盖严实了,自觉就能冻上,饿了就上锅一蒸,哎呦喂,也太方便了。

    想到这,她就满心欢喜。

    这未来几日,又下雪,可不用天天琢磨吃啥做啥了,蒸饺子一上锅,吃着好吃,也解馋,直方便,真真的大好事。

    福福锅里放了蒸笼,撒上水,苞米面的蒸饺拿了三个,荞麦面的三个,白面的两个,凑了八个大蒸饺,就盖上锅,锅盖边缘用干净的湿布掖好,不透风不漏气,益哥就蹲在灶坑开始烧火。

    包好的蒸饺子她就放在东屋炕上,该了层纱布,又关好门,外屋蒸饺的香气就扑了满鼻,热气满屋子都是,狗子蹲在益哥脚边,烤着火,安安静静的。

    雪,这会工夫,就铺了满地,厚厚一层,白花花一片,大晌午光景,犹如傍黑时候,昏黑暗淡。

    扭头四下一看,雪花太密,上院的房前院落瞧不见,下院的屋顶人家也看不清,别处的炊烟起没起不知道,远远近近福福只觉就剩她和益哥,立在天地之间,茅屋、小狗】鸡舍、栅栏,苍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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