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为汝玥包扎好伤口,春华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便出去按照王太医的方子煎药了。逸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陪她,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从小宠大的小姑娘如今却为了他吃了这么大的苦,受了这么大的罪。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他的眼前慢慢的浮现出在护国寺她对他说的话。他以为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她什么都懂。他如今是内阁首辅当朝一品大员,她又见到了府中的刑房,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府中会有保护他的暗卫?所以他知道他那天为什么生气,她不是在气他不理自己,而是在气他不相信自己。他只知道她那天私会了方振玉,但是不不知道她找他说了什么,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伤害她,他做她兄长的时候,她便送他汗巾,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和唐夫人的时候,她送他腰带和香囊,自古以来只有姑娘倾心于一个男子才会送他腰带香囊作为信物,以此传情。亏他还是内阁首辅,善于玩弄手段的谋臣,居然连这些都看不见,白白的伤了她的心。
在床头的绣篮里,他看到了那条被自己丢掉的腰带,破碎的玄玉已经换成了完整的素玉,旁边又用玄色的丝线绣了些花纹,仔细看花纹下是洗不净的血迹,那日她的手被他的粗鲁划伤了流了好多血。他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眼角滑过一滴泪,“宁宁,对不起,对不起。”
春华煎好了药便趁热端了过来,逸谦将她轻轻的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用勺子慢慢的喂她吃药,但是她深昏迷着,药根本喂不进去,倒进去一点便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喂了几次都喂不进去,逸谦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喂给她,“喂进去了,夫人把药咽下去了。”能把药喝下去就是好事,以此方法将药全部将药喂了进去。
“春华,那日夫人在会心茶楼与那方振玉说了什么?”“大人果真是为了此事。”春华将那日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告诉逸谦。“大人,您真的误会夫人了,小姐虽然还小,但是从小就看话本子,她的心早就长大了,懂得什么事情,什么是爱。原来有可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真相明了的时候,她也就明白了。”春华从柜子中拿出一套里衣好几双鞋袜,“夫人说入秋了天越来越凉了,夫人这几日便做了几套厚些的里衣和鞋袜,因为和大人闹着别扭,便让奴婢从护国寺回来变送到文煦堂,夫人受伤便耽搁了。”逸谦拿着衣物,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