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方闭口不言，继续划船。
张一方因为境界太低，难以判断此时的风尘道长气息不稳，是要突破的征兆。张道然能够感应得出来，恒空道长同样也感应得出来。站在船尾，恒空道长双眼一眯，看向如同山岳一般挺立的身躯，心中有些复杂。
当初见到风尘道长的时候，风尘道长仅仅是一个灵气入体，并没有入道的初学者。那个时候，恒空道长因为第一次听张道然讲道，修为境界跨入人地双魂凝聚的境界。在境界上，恒空道长要比风尘道长高出两个小境界。
再后来，恒空道长外出游历，再次归来，风尘道长已经是人魂凝聚的境界。恒空道长的修为境界，比风尘道长高一个小境界，足足维持了两三年时间。
张道然受到天道惩罚，陷入昏迷之中。直到张道然苏醒，风尘道长的修为境界，就像是坐火箭一样，快速提升。先是突破了人地双魂凝聚的境界，紧接着没多久，天地人三魂齐聚，成就阴神巅峰。
而恒空道长那个时候，依旧是人地双魂凝聚的境界，在修为境界上，反而落后了风尘道长。
再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恒空道长在修为境界上，也有了飞跃一般的进步，率先凝聚阳神。在修为境界上，再一次领先风尘道长。只是这种情形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风尘道长再一次追平了恒空道长，现如今两个人的修为境界，都是阳神四转的境界。
现在，风尘道长又要突破了...而恒空道长却不知道自己的机缘在那里，自己突破阳神四转的瓶颈在哪里。
“哎......”恒空道长心中叹息一声，脸上带着一种羞愧：“风尘道友心地纯良，这一次见到湖中美景能够突破，是风尘道友厚积而薄发，是风尘道友的机缘。贫道是一个修道者，怎么能够像普通的世俗之人一般，心生妒忌？”
“修道修的是心，修的是意境。机缘不到，积累不足，如何能够突破？风尘道友这种淡泊名利，不与世争的心境，才是修道意境啊......”
恒空道长脸上带着挣扎之色，最终归于平静。本来眯着的双眼睁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张道然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恒空道长，脸上也带着一种轻松。恒空道长身上的气质大变，虽不是特别明显，张道然还是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心中暗道：“恒空道友终于战胜了心魔！”
心境的蜕变，就是道心的蜕变。恒空道长原本心中有一种俗世争强好胜之心，有着妒忌别人的本能。现在心境蜕变，不染尘埃，距离突破也不远了。
修道者每一次的突破，并不是灵气的积累充足就能够突破，而是道心的转变，道心的升华，才带动境界上的突破。
张一方不懂这些，划着船的张一方修为境界最低。在那一刹那，张一方感觉到风尘道长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差点抵抗不住。好在有师傅在，替自己阻挡了那种恐怖气息。紧接着，恒空道长身上的气息也有了变化，张一方感觉到迷茫，这一刻恒空道长原本给人一种咄咄逼人，满身傲气的气质，一瞬间犹如天上仙人，让人忍不住亲近。
张道然从船头走到船舱内，双脚之下就像是踩了木板，脚下船舱内的湖水，难以浸湿张道然的双脚分毫。张道然示意张一方停下划船，而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张了张嘴，张一方脑海之中，出现张道然的声音：“你风尘师伯即将突破，这个时候容不得半分打扰，你就不用划船，免得小船晃悠，惊扰了你风尘师伯。接下来划船，交给为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