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婆婆说!”田婆婆稳稳抓住月白的手,强行转移月白的注意,她郑重道:“你不是妖怪,你就是我的孩子!这是属于你的模样,你不要害怕。”
“我知道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你是可怜我才抚养我长大的......”
“你也认为自己是妖怪吗?”
月白抿唇,神情无助。她被田婆婆反问的无法回答,可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否认,她这副模样就是妖怪的样子。
田婆婆从怀里拿出一支白如月色的玉棒和一串手珠:“孩子,这是白玉珠,一定要戴好,还有这支玉笔,决不能离身!”田婆婆说完,撵了一撮月白的发丝,她将发丝和玉棒放在手心握住,亮光在手心处闪了闪,等她展开手掌,那支玉棒变成了玉笔。
月白还觉得奇妙,发丝被拔居然不会疼。但在她看见那支玉棒被变成玉笔的时候,她却又是愁眉苦恼:“婆婆,你为何会.....”
“我不是说了嘛,你就是我的孩子,婆婆和你一样,我们不是妖怪,我们只是会一点法术,你要记住了。”田婆婆和蔼一笑:“你看这玉笔,这样一转就会变成簪子,再转回来便是玉笔。”田婆婆虚弱一笑,将玉笔变成簪子,然后插进月白的发上。她认真的瞧了瞧月白,道:“这才是你原本的模样,真好看。”
“我不是妖怪,婆婆也不是妖怪。”月白反复念着,企图让自己的心承认自己不是妖怪。她忽然反握住田婆婆的手:“所以婆婆,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真的亲人?!”
田婆婆笑着点头,这一刻,月白抱住田婆婆,哽咽的不能自已。从在山上下来的那刻一直隐忍到现在的她,终于找到能将这哭泣发泄出来的理由。
突然,田婆婆气息不顺畅,气喘急促起来,她抚摸着月白的头,一字一句缓缓道:“白儿,带着玉笔和珠子一直往南走,找到白泽,你就能知道......”
话未尽,田婆婆命逝。
月白楞了片刻,她未松开田婆婆,试着轻唤田婆婆几声,田婆婆没有回应。她再试着轻唤几声、几十声。最后,田婆婆以散成点点星光慢慢消逝的方式,回应了月白的呼喊。
月白伸手去抓住那点点星光,似乎抓住了,可展开手掌,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两行清泪落下,颤抖的将掌心置于胸口上,轻唤了一句:“婆婆。”
月白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回想起以前与田婆婆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她从哀伤中缓缓回神,琢磨着离开田家村的时候应该到了。
她抚摸了一遍田婆婆躺过的床榻,那里已经没有了温暖。月白起身,一转身的她便注意到坐在茶桌上的忘见。他正在从容的喝着杯子里的茶。
“你是谁?你何时进来的?!”月白戒备的盯着忘见。期间止不住的打量他,当她见到他发冠上的符形玉扣才知道他的身份:“神棍术士!”
“逝者已逝,请节哀。”忘见放下茶盏,侧眸看了过来,一副不介意月白对自己无礼称呼的模样。
忘见的问候,让月白的心,始料未及的暖了片刻。她移开目光,心里将忘见往坏处想,不管这个术士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请来,反正她都要离开这里。
门一开,月白愣了,因为屋子外面都围满了村民。她捋了捋心绪,勇敢的迎上村民仇视她的目光,走出屋子。
月白的视线只在那些村民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于位于人群前的村长婆婆身上。她走过去,但在合理的距离前停住。
“村长婆婆,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月白向村长婆婆鞠了一躬。起身后,她眼神坚定的面向村民,铿锵有力道:“我不是妖怪!”